…空虚。」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程甜,带着一种近乎忏悔般的坦诚:「我突然觉
得,这一切都很荒谬,甚至……有点可悲。」
「也许……我一直以为我对璐璐……还有一些……所谓『放不下』的东西。以
为我还渴望重新拥有她,或者至少……在她心里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但是今天看到他们那样……尤其是,当我自
己也身处其中之后,我突然觉得,也许我真正放不下的
,从来都不是现在的她,
而是……我对过去那段感情的执念,和记忆里那个被我美化了的、其实早就不存
在的她。」
他看着程甜,眼神中带着一丝终于挣脱了某种枷锁后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也许我真的应该……试着彻底放
下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车流声和远处隐约的鸣笛声,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提醒着
他们现实的存在。
顾初看着程甜,看着她脸上那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柔软和温度
的表情,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了解她真实感受的冲动。
他鼓起勇气,用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甜甜……那你呢?你看到了……那么
多。你……你有什么感觉?或者……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程甜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安静地放在膝盖上的双
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顾初的注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长时间的压抑所致,「就像你说的,
很复杂,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开始……当我看到戴璐璐和李博……那么亲密,那么……毫无顾忌的时候,
我很震惊,甚至……非常不舒服,心里很难接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起刚才那些画面的复杂光芒。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坦诚了几分,「但是看着他们……后来看着你加入进去。
看着你们三个人……以那样一种我以前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她的脸颊再次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回避,而是继续说下去:「我
突然觉得,也许这真的是一种……他们选择的生活方式。
是他们探索出来的一种能够让他们彼此都感到满足和……平衡的方式?也许
……我们真的不应该,也没有资格,用我们自己固有的那套标准和道德观,去轻
易地评判是对是错。」
顾初惊讶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程甜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冲击后,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近乎理解
和包容的话。
程甜似乎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惊讶和疑惑。
她带着一丝自嘲意味地笑了笑,然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
无比羞耻、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而且顾初,你也看到的……我刚才在外面……看
着你们的时候……」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也因为羞涩而变得更红,像是
要滴出血来,「我自己的身体……也产生了一些……我以前从未有过的反应。非常
……强烈的反应,强烈到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羞涩和难堪,但眼神却异常
坚定地看着顾初,仿佛在进行一场最彻底的自我暴露:「我在玻璃后面,戴着耳
机,听着你们的声音,看着……看着你插在她身体里,看着她那么投入,那种节
奏,那种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强到让我……忍不住了。」
顾初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刚才那片触目惊心的狼藉,早已说明了一切。
但他还是没想到,程甜会如此直白地、亲口承认这一切。
他甚至能从她此刻那混合着羞耻和坦诚的眼神中,读到一丝……因为终于说
出口而产生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我知道……」
顾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以及它背后可能蕴含的更
深层意义,「……可我真的没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强烈。你当时……是什么样的
感觉?」
「我不知道。」
程甜轻轻摊开双手,「一切都太快了,太乱了。我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我
只是……只是看着,听着……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当时那混乱而强烈的感受,脸上泛起更深的红
晕:「我好像……一会儿希望看到你们更多的互动,想看清楚你是怎么……弄她
的,想看清楚她的每一个表情……甚至会有一瞬间幻想着……如果躺在那里的是
我,会是什么感觉。」
「然后下一秒,」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我又会幻想着,我就站在
旁边,像个……冷静的旁观者一样,看着你和她做那种事……看着你……属于我的
你……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你不觉得……这很疯狂吗?这不是
很变态吗?我怎么会有这种……这种奇怪的想法?」
顾初惊讶地看着程甜那张因为激动和羞耻而显得格外绯红的脸颊,听着她那
近乎颠覆了他对她所有认知的坦白。
他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极其隐秘
的、因为她这番话而产生的期待。
程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羞耻和顾虑都抛开,鼓起最后的勇气,继
续进行着这场彻底的自我剖析:「那种画面……冲击力太大了,顾初。
大到完全超出了我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和底线。
但是我必须承认……在最初的震惊、不适和……厌恶之外……我也确实感觉到
了……一种我无法忽视的……强烈的燥热。」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语气中带着浓重的羞涩,但眼神却异常
坚定地看着顾初,仿佛在逼迫自己,也逼迫他,去正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真相:
「我以前一直以为……性对我来说,只是感情的附属品,只是为了维系关系而存
在的一种义务,或者说……一种表达爱的方式?我一直努力地……扮演着那个我自
己心目中,也可能是社会期望中的……「好女孩」的形象,温柔、体贴、顺从、
在性方面……矜持而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