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侯叫了夫人一起告辞离开，回去路上，纪夫人很兴奋：“我就说这主意好吧？婉兰她本就不是能伺候人，从圣旨一下我就替她担着心呢，果然闯了大祸。以后，可得指望素娥和霜长平王跟前奉承了，这俩都是好，怎么样，王爷一看就喜了吧？”

“婢…是想博个好前程。婢这等份…只能个仆役小厮，婢不想代代才！二老爷被撵去，可他还有一些家私，也能个富家翁，如今二太太又床上，婢…婢想试一试。也想踩下段姨娘，报她那几个月苛待我仇。姑，您成全了婢妄想吧，婢一定把二老爷一家看了，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如瑾颔首：“那你就自己去池胡同吧，如何让蓝泯不起疑心收留你，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林安侯对这个庶妹一直没什么情，适才接她来，见着她蓬垢面瘦骨嶙峋样，只是觉得厌烦，见妻问，便说：“拘了她房里，你好好着吧，要是不过来…就先指望霜她们。”

“…您说！”

“放你去那边可以，你契暂时太太手上压着，能理解我意思么？”

“姑息怒！蓝妃！蓝妃息怒！”素莲拖着不肯走。

素莲顿时白了脸。

“婢…”迟疑半日，瞅着如瑾耐心告罄，有抬脚走人意思了，她终于撑不住，一答应了下来“婢全听姑安排！”

“另外，也确需要你把蓝泯住，别给侯府找麻烦。你有本事让他安分当个富家翁吗？”如瑾问。

碧桃：“姑娘是说留个保证而已。你贸然就要去那边，嘴上虽这么说，谁知你心里怎么想，万一要对侯府不利呢？留着你卖契，太太和姑娘心里也有底。等以后你若是真循规蹈矩，再发还你契不迟，明白了吗？”

打发了素莲，家里没什么事了，如瑾陪了母亲吃过晚饭，带上人返回王府。临行前秦氏还嘱咐她：“别总往娘家跑，尤其是正月，小心人家说闲话。那边正室王妃还闭门呢，你别太张扬。这要是搁别家，婆家人早说你这媳妇不懂事了。”

“蓝泯若老实，我很就让你脱籍。”如瑾“其实我很欣赏你心思和胆量，肯给自己找路，肯和命争。好好过日吧，我不会为难你。”

如瑾摇：“蓝泯那边还值得我派个细去对付？你便是愿意，我还嫌脏了手呢。”

纪夫人顺过气来，指了指后——车后跟着另一辆小车，坐着被兄嫂接王府贵妾纪氏。“侯爷，婉兰她回家之后，怎么安顿呢？”

这大概是第一次考验？素莲不敢怠慢，俯首应允。又试探着问“…婢什么时候能拿到契？”

“没什么，很是安分，整日就钱嬷嬷跟前伺候着，婢观察了许久，也没见她行动说话说异常之。”

…

素莲哆嗦了一下，去看如瑾，如瑾只默不作声。

如瑾：“不是不能放你，侯府不缺你一个侍女，只不过我想听听你理由。要真话，若还是什么地狱油锅就不必提了。”

素莲脸苍白“您…您是说，要婢帮您对付东府一家？”不拿走契，和还侯府当才有什么区别？而且将二老爷一家对付完了，她又去哪里容？

林安侯向来惧内，近年来又靠着纪夫人陪嫁支撑侯府开销，见妻恼了，只得连声赔罪，后，长叹一声：“暂且先这样吧，且看那两个丫本事了。另则，安国公府那边你也别松劲。现下张王妃势败，你走动得勤一些，说不定皇后娘娘能指望咱们呢。”

素莲俯首地，静默了一会，大概是踌躇。

素莲有些慌了，咬半晌，终于说了实话。

素莲提裙跪下：“想好了，婢求太太和姑恩典。”磕了一个。

“哼！”林安侯将都司事说了来，忿然“都是你这妇人主意，给了长平王谈易敲竹杠机会！”

“碧桃，带她下去。”如瑾沉了脸。

如瑾说：“我时间不多。”

如瑾笑：“不过，有条件。”

谁知刚一二门，就有姨娘罗氏丫鬟迎上来悄悄回禀：“…两个都是极好模样，正纪姨娘院里收拾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