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伯果然没有撒谎，一会
各家的女人就送了许多菜蔬过来，
鸭鱼
样样齐全，尤其难得的是鸭都是杀好了的，收拾得
净净，只要直接下锅就可以了。“不是不是，哪能呢？”
细论起来，停职反省对严玉成这
习惯掌权的领导来说，难等难熬，而老爸担任行政领导职务不过一年，尚未习惯掌权呢。除了每月少了些七七八八的补贴，基本工资不会变。老爸参加工作时间长，相对而言，基本工资还是比较
的。我记得上辈一九八六年左右，他的工资奖金加起来能拿到一百二三十块钱，颇让人羡慕呢。我们这个家
，老爸的工资还是很重要的，至少在目前阶段是这样。五伯大手一挥，说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县里他王本清说了算，咱柳家山，却是我柳晋文说了算！”张木林一直将吴
长送上吉普车，这才转
回来，想要与老爸说几句话，谁知老爸竟然已经携着我的手，扬长而去，似乎
本便未曾将这个“停职反省”放在心上，不由得呆呆站在办公室门
，望着老爸的背影发了好一阵愣。我心中一块石
落地。老爸这才明白，敢情五哥他们是知
了自己停职反省的事，趁着外婆生日的机会，特意来为自己撑腰打气的。唉，老爸的二杆
脾气又发作了。过刚易折。这时候收敛一
锋芒，也未尝不是韬晦之策。何必一定要王本清的名呢？“…请转告王本清同志，作为一个党员，在党的会议上和党报党刊上，参加关于党的政策问题的讨论，是党章赋予的神圣权利，任何个人和组织都无权剥夺。”
“怎么，信不过你五哥？”
我顿时对这位吴
长增加不少好
。看来县里对此事的态度也并不统一，只是拗不过王本清的权势而已。又或者，本便是更层领导的授意，王本清只是照本宣科，无端背了恶名。老妈笑了起来。
“晋才，
看就要过年了，你也别回公社啦，就在家住一段日。五哥也老了，对如今的新形势认不大准呢，你是见过大世面的，正好给五哥讲讲…”“五哥，这样合适吗？”
“也好，你正好
时间辅导一下华的功课，她就要考大学了呢。”老爸还在申辩。
原本只计划自家的直系亲属一起聚一聚，不想当日一大早，就陆续有不少访客上门，支
书记五伯带，柳家、阮家族房里有有脸的角
来了一二十个。甚至连平日走得不是十分亲近的周姓族房，也来了好几个面人
。打了老爸老妈一个措手不及。平日里便是外公过生日，到的人也不曾这么齐整过。非同一般。
“那你就安心坐着，咱柳家、阮家、周家三房兄弟们，好好聊聊天。”
“柳晋才同志…”
难
是要对老爸采取什么
制措施？“哎…”对这位耿介正直的五哥，老爸一直是相当敬重的。
“…你和严玉成同志，未经组织许可，擅自在省报上发表署名文章，影
当前中央理论方针的指示
神，这是明显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在向
县，宝州地区，乃至整个N省，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所犯的错误是严重的，经县革委主任会议讨论决定，请示宝州地区革命委员会同意，责成严玉成同志和柳晋才同志，立即停职反省，
刻检讨。何时恢复工作，要视你们两个同志认识错误的态度而定…”“停职反省？”
但老妈转过
去挑选猪
的时候，我分明在她里看到了的忧虑。也是啊，有哪个女人不为自家男人的前程
心呢？只是事已至此，老妈说什么也不愿再给老爸增加哪怕是一星半的心理压力。自己就任公社副主任以来，说到政绩，也就是一个实验
质的“稻田养鱼”稍稍值得一提，何德何能，
受乡亲们如此推重？吴
长显然也未曾料到老爸如此刚烈，轻轻叹息一声，说：“柳晋才同志，要端正态度，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争取早日恢复工作。”老爸老妈回过神来，慌忙叫小舅喊上几个年轻人，赶急到公社再去买菜。羊
要逢集才有卖，猪没那么
俏，但也要票。好在有五伯七伯他们上回送来的二三十斤鱼，几个月下来，我们也只吃了三四斤，倒可以临时救急。老爸有些疑惑：“五哥…”
五伯止住了小舅。
外婆的生日，
乎意料的
闹。大约他也在纳闷，怎么这人只要和严玉成走得近一
，就都沾染上了他那
哄哄的脾气呢？老爸是怕连累五伯。
嗯，停职反省，结果不算太坏。至少没有开除公职，更没有开除党籍，如果那样的话，可真是万劫不复。中央全面的拨
反正工作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才会展开，那是一个规模极其浩大的工程，多少人翘首期待？多少在共和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排着队等候组织给一个公正的评价？像严玉成和老爸这小人，不知要等到猴年
月才
得上。据我所知，严玉成三十九岁，老爸三十七岁，已经不年轻了。如果蹉跎上几年，在官场的前途，那便黯淡得很了。“成林，不要忙。等下
有菜过来。”“吴
长，我服从组织决定，但保留自己的意见…”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假设不辩驳一下，岂不是自己承认犯了错误？
吴
长并未久留，传达完县革委的决定，随即便离开了红旗公社。刹那间我心急如焚。
我更是
叹不已。这些淳朴的父老乡亲，只要你为他们了哪怕一事情，他们就不会忘记。能娶到老妈，实在是老爸这一辈
的福气呢。这倒并非全无可能。因为发表“错误”言论而被科以重刑的人，大革命期间为数不少。甚至还有因此丢掉
命的。这其实就是在
醒老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