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里的,跟隔壁房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她在那边听得真切,尤其是听见旺来说不会娶自己,骂自个是随便的贱人一切都是他的报复,她这才如梦初醒。再往后面听,旺来竟把下迷药的事全都推到自己头上,她对这个男人除了绝望只剩下深深的恨!
一想到自己的清白玷污在这样男人的手上,又想到自己糊涂做出丧尽天良助纣为虐的事,豆花脑子里只有一个“死”字。
若溪看着眼前的闹剧,盯着旺来冷冷的说道:“你说,还是让豆花说?”
旺来心底那点侥幸从豆花冲进来时就已经化作乌有,他瞧瞧旁边的哥哥,想到年迈的老母亲,不敢再动小心思。他把事情的经过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如何被田氏授意逼迫,如何诱哄豆花下药开窗子等等。
旁边一直听着的宜宣双眼冒火,乌云密布的脸透着阴鸷暴戾。他捏得拳头“啪啪”直响,恨不得现在就扒了田氏的皮,掏出她的心看看什么颜色!
若溪强忍着不发,吩咐桂园把供词拿过来,让二人签字画押,命令人把二人分别看守不能出差错。
看着这份供词,若溪的手在微微颤抖,突然抬起头看着宜宣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好!”宜宣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接过供词回着“我会好好处理,给咱们孩子讨个公道!”
若溪闻言点点头,她一晚上没睡,眼下总算是把凶手揪了出来。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放松,她就觉得浑身无力眼前有些发黑。
宜宣看出她有些不对劲,赶忙把她抱起来,剩下事让林总管收尾匆匆走了。
“放我下来,我没事!”到了门口若溪挣扎着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菲怡还在等着她,事情还没有结束!
宜宣知道怎么劝都没有用,只好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护着。菲怡反复高烧,一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次药。她方才刚刚睡着,小脸烧得通红,嘴唇爆皮爆得左一层右一层。
若溪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菲怡,不断地吩咐畅春换毛巾来。
一块毛巾里包裹着一块冰,放在菲怡的额头,不一会儿就得换一块。这种方法挺管用,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菲怡烧得昏过去,偶尔醒过来也不睁眼睛,若溪见状比死了都要难受。
宜宣也心痛,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乱了阵脚。他吩咐畅春去厨房端燕窝粥来,递给若溪一碗说道:“把它当成药,必须全部吃下去!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已经打发人连夜去寻神医。我们一向跟神医有缘,菲怡一定会没事!”
若溪听了接过去,一大口一大口的吃下去,如同嚼蜡品不出半点的味道。
天渐渐放亮,逸竣和菲虹早早过来看妹妹,老太君和侯夫人等人也都急匆匆赶过来瞧。
二太太一靠前“哎呦”一声轻呼起来“怕是不中用了,还是早些预备那些东西吧。”
“浑说什么呢?”声音不大却被老太君听见,老太君气得使劲地用手里的拐杖捶地“孩子好好的,谁没事吃饱了闲着诅咒,这孩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二太太的脸顿时一红一白,屋子里还有不少下人,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老太太别动怒,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这孩子瞧着不好,我寻思着早点被东西冲冲或许就好了。”她赶忙解释着。
老太君听了这才忍住怒火,上前唤着菲怡的名字,见孩子不睁眼睛了无声息不禁老泪纵横。
侯夫人早已经忍不住啜泣起来,反倒是若溪平静地说道:“谁都不许哭,怡儿没事!”
她的反应实在有些不对劲,侯夫人止住眼泪过去攥住她的手“若溪,若是你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千万别憋着!咱们倾尽所有也要救怡儿,可万一…你要想着逸竣他们啊!”“没有万一,怡儿会好的!”若溪朝着她笑了一下。
侯夫人却觉得心里一阵发毛,恐怕菲怡若是有个好歹,若溪接受不了会崩溃!
宫里的御医束手无策,老太君竟派人请了高僧进府做法事,众人明白这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法事就在园子里做,这边正念经念得起劲,那边却闯进来一群官兵,点名要锁拿田氏。侯府这么多年何时见过官兵闯进来,小丫头、婆子吓得乱跑,有人一溜烟跑去回禀了老太君。
等到老太君赶到的时候,官兵已经把听雨阁团团围住,领头的带着人进去不容分说就把田氏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