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马上就要嫁人,往后奴婢就是想跟姑娘同睡也是不可能了。”
“呸!你怎么也学青玉那丫头不正经起来?”若溪骂着。
鸀萼闻言回着“奴婢哪里有不正经?姑娘大了自然要嫁人,嫁了人哪里有跟丫头睡一张床上的道理?侯府规矩大,人多事杂,姑娘嫁过去人生地不熟万事都要小心。以后奴婢不能再陪姑娘这样说话,姑娘也不能再这般随心所欲。”
“你有心事?”若溪听她说话不似往常,再想到她奇怪的表现便问道“晚上你抱着披风回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奴婢打小就跟在姑娘身边,从来就没想过会离开姑娘。可是侯府不是一般地方,奴婢跟在姑娘身边唯恐帮不上姑娘什么忙,姑娘就让奴婢做些体力活吧。”鸀萼说得不是违心话,她唯恐若溪为难,便主动提出来。
若溪听了笑了一下“你不说我也是这样决定的,而且从来就不曾为难犹豫过!要想把你们三个全都带过去,势必要有一个降等。桂园是祖母赏得不能动,青玉性子毛躁我要带在身边调教。唯有把你放在外间我才能放心啊!”“姑娘!”鸀萼闻言心中汗颜“奴婢自觉对姑娘死心塌地的侍候,不想却辜负了姑娘的情意。姑娘对奴婢‘不曾为难犹豫’,就凭这句话,奴婢愿肝脑涂地!”
“谁要你的肝啊脑啊的?怪恶心的!”若溪打趣着回道“你放心,我都算计好了。张妈妈年事已高,用不了两三年就得回家安享晚年。到时候我帮你找了好人家,你就绾了头发在我跟前做管事妈妈。”
鸀萼听了倒脸红起来,破天荒的扭捏着,若溪见了笑着说道:“刚刚你还嫁人、睡觉的长在嘴上,怎么到了你身上便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姑娘快别取笑奴婢了,快点睡吧。明天老太太要去普济寺进香,都说初一的香火最灵验。”
主仆二人又闲聊了两句便睡去,第二天起来收拾妥当用罢饭就去了荣善堂。三太太早就到了,正陪着老太太说笑,不一会儿大太太等人也来了。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丫头进来回禀,老太太便带着众人出府上车。主子们挨个上车,鸀萼长个心眼寻摸了一圈灵芝并不见她的影子。
几辆马车陆续出发直奔普济寺,今个是初一进香的人特别多,其中不乏有熟人竟还遇见了亲戚。原来是翰林院内阁侍读学士王夫人,也就是七姑娘若婷的婆婆。
她见了老太太分外的亲热,尤其是见了若溪还热情的拉住她的手,又是漂亮,又是大方可人的一通夸赞。若溪见状心里冷笑,想起在刘府相见时她冷淡的眼神。这人虚伪善变到这种境地,倒也算得上是一份本事!
上完香她们一同往后面厢房歇息,王夫人笑着说道:“若婷那丫头过年没胃口,月信也有快两个月没来。可这正月里看大夫犯忌讳,我便到这庙里求个签。刚刚大师给解了,倒是上上卦,看来这是要有喜事啊!”老太太听了十分高兴,倒是大奶奶闻言眼神一闪。大奶奶的月信日子跟灵芝差不多,可上个月似乎没见到她来事,大爷还在她屋里住了。今个儿早上她就说胃不舒服,脸色看着是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没跟着来,难不成…大奶奶心里忽闪一下,立即有些坐不住了。
“哦?这事还能打卦上看出来?”大奶奶笑着问道。
“添人进口是大事情,自然能算出来。”老太太笑着回道“想当年我嫁进韩家一年多没有动静,后来婆婆找了个人掐算了一下,说是要等到猴年。我那时候年轻,只当他胡乱说,没曾想刚进猴年就发现有了大老爷,你们说灵不灵?”
大奶奶听了心中有了算计,找了个由子出去摇卦,找解卦的人一看竟是上上卦,也是求什么得什么。
她这心里是又欢喜又难过,一时之间复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喜得是大爷终于有了孩子,而且怀孕的人是灵芝,再怎么也是她的人好舀捏;难过的是怀孕的人始终不是她,女人不能生养是大忌,光凭这一条就够休妻!
虽说有老太太给她做主,以她娘家的势力,韩暄还不敢动这个念头,可是她这般要强的人怎么能过得去自己这一关?
大初一的不能在外面住,老太太等人过了晌午简单用了斋饭便下山。若溪坐的马车在最后,行至山下不远竟坏了不能行动。
若溪吩咐车夫骑着马去前面回禀老太太,另外派马车接她们。她和鸀萼就在车里等着。
这边车夫刚走,那边就疾驰过来一匹马,马上坐着个着黑衣的男子。他到了马车近前突然停住,手中的马鞭朝着车帘猛地打下去。
只听见“啪”一声,车帘生生被从中间打裂开,鸀萼惨白的脸露出来。她护在若溪身前,惊恐的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阴鸷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她发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世子安好!”若溪安抚的攥住鸀萼的手,淡淡的迎上他犀利的眼神“没想到世子每次出场都是这般让人惊讶,都是这般无礼!”
鸀萼这才怔过神来,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南宁候世子吗?上次在定伯侯府还见过,难怪她瞧着眼熟。
“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他盯着若溪。
片刻,他见若溪毫无畏惧的跟自己对视,心里顿时起了怒火。手中的鞭子猛地抽过去,吓得鸀萼抱住若溪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