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没有找人给云捣。”丹九终于反驳，可听起来却是异常的乏力。

云撇撇嘴，终于不再说什么，她也实在无话可说。

“只是什么？我对你们说过的话，难你们早就忘在了脑后？”大苗王话语平淡，并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当然也没有任何欣喜之意。

这样的人打，很多事情不用多言。

丹九脸上却是畏惧之。低声：“孩儿从来不敢忘记爹爹所说的话。”

“我信你。所以才会下了良心蛊证明给别人看。”大苗王轻声：“你若信我，为何不喝下去？”

他此言一，骨力耶、丹九均是面红耳赤，他们从未想到过。他们地明争暗斗早被父亲看在中。

他本来想替萧布衣申冤，替萧申辩，可见到大苗王轻描淡写的揭内地矛盾，并不遮掩，知一切都不用说。

萧布衣微笑，阿锈一旁听到，却是暗，如真的如此，那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好好地侮辱我一下。可无论如何，事态总是向着好方向发展，这个大苗王，并不简单。斜睨了云一，见到她笑盈盈的浑然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阿锈只能心中叹息，恨不得中七情蛊的是自己，或许只有那样，才能让她看自己一。

丹九望着那杯茶，脸上可怖之极的表情。萧布衣等人听了。却也是又惊又佩，他们不知大苗王早已开始手这件事情，抑或是短短的三天内查明的一切，但是这老者，无疑是个少见地智者。

他话音落地，众人无不动容，暗想丹九是苗人，对良心蛊都是如此畏惧，周竟然主动要求喝蛊毒，那实在是前所未有之事。

周并不犹豫，双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倒退几步：“现在在下所说的话，郡主可以信了吧？”

他才明白李靖为何让他一个人用诚心说服即可。因为李靖显然明白这老人。可李靖如何会明白，李靖和虬髯客还有多少秘密瞒着他？

“我明白了。”大苗王一直望着儿地脸，摇摇。“你喝不喝我都明白了。”他将手上的茶一饮而尽，微笑地望着周：“你可以说了。”

众人见到大苗王随手端起一杯茶来，就已经下了蛊毒，都是微微变了脸。由始至终，这个大苗王看起来都是风烛残年，可谁又知，他的一生，有多少可歌可泣、可悲可怖的故事？

“你们以为十里迎宾、百人笙歌、七茶结盟是跌面的事情吗？”大苗王望着三个儿“你们大错特错！想西梁王以中原之主份前来，已经给你们很足的面，若是不知珍惜，只能自取其辱。无论西梁王是我们的朋友也好，敌人也罢，给对手足够的尊重，是你们永远需要到的事情。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你们以为珠宝是对你们的尊敬吗？你们又错了，若是奉上珠宝，那其实是对你们最大的侮辱，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你不过是个用钱都能驱使地人。情义永在心中，珠宝有如粪土…”

他气淡淡，可丹九上躬施礼：“爹，我只是…”

大苗王伸手一招，有苗女倒了杯新茶，大苗王伸手推过去，微笑：“喝了吧。”

苗王喃喃：“中原有句话说地好…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这句话你们三兄弟可还记得？”

大苗王微笑：“你很懂规矩，很好。”

周脸上钦佩的表情，施一礼：“苗王事公正严明，在下钦佩万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动声。丹九霍然变，吃吃：“爹，你不信我？”

数十年的风雨。早将老人变成荣辱不惊，甚至就算是呵责儿，也不带半分火气。

周微愕，大苗王却是笑：“说下去吧。”他显然对云很是纵容，无论她说什么。周轻咳一声，不理云“在下亦是一介寒生，得西梁王提，才至今日之位，对西梁王礼贤下士、民如有。在下亦是从寒生到如今之位，今日所言，均是发自肺腑，苗王、云郡主，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再下个良心蛊给我喝，在下说的有半句违心之言，不得好死！”

“你若是真的问心无愧，”大苗王笑笑“这是良心蛊，喝下去。我就信你！”

“家和人一样，国和家一样，必自毁自伐才得让人毁之伐之，大隋自伐，前车之鉴，你们为何从不警醒？老大，我让你照顾族人安全，老二，我让你保证苗人的丰衣足，可老大你却钱收买外人，和老二捣鬼，老二却要雇人去给云捣。栽赃嫁祸到西梁王的上，这难是守家的理？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现在你们几兄弟就在自毁这个家，用不了多久，就有人帮你们毁了。你们这样守家，我怎能放心？”

但无论埋着多少秘密。萧布衣已经知，他们三兄弟和苗王，虽然各不相同，天各一方，有侠客，有王爷，有将军还有统领一方族人地领，但他们本质上还是一人，那就是，他们都是有责任地人，清醒地人。

周“在下绝无怨言。”他一介生，看起来手无缚之力，可屹立在大苗王之前，竟然无半分惧意。

周有些脸红。他本狂傲。可到了这里，实在事事小心。“西梁王说能保蜀数十年安宁绝非虚言，想西梁王白手起家，从一布衣到了今日的位，比谁都要清楚百姓的疾苦。”

骨力耶三兄弟齐齐施礼：“孩儿记得。”

他喃喃自语，无人敢接话，萧布衣加到老人双眸闪亮，那一刻突然有了理解，更有了信心。

苗王目光掠过三个儿，投向远的山峰，轻声：“我这些年来。从来不你们三兄弟的事情，因为我知…很多时候，经验教训才能让人成长，我只希望你们三兄弟能够带给族人安定太平，可我还是不放心呀…不放心把族人的命运到你们地手上呀。”

云白了他一“我一直都是郡主，可却不懂那些在上的心理。”

大苗王眯着睛看着周，淡然：“这可是你主动要求，怪不得别人。”

云扁扁嘴“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真的说谎的话，上就会心如裂，七窍血而死。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不知西梁王有没有告诉你七情蛊的害。喏…你看，那就是个例。”她伸手一指秦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