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

“可是…你的智力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嘛。”——不但没有变成白痴，那家伙简直还聪明过了。

很可笑，不是吗？

表面上，他推掉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他想要给自己放个长假。可是在心里，他知，他推掉那么好一个机会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想上另一个片…一个片长在三十分钟左右，制滥造的，甚至连公映机会都没有的学生短片…

“只要你同意接下《成吉思汗》里的这个角，我们所有人都愿意等。”在电话中，他说“你是最适合也是最好的，为了你，我们甚至可以不顾档期不限经费。”

要是那小真的“长眠不醒”了…她偷偷瞄了边那张廓完的侧面一——如果真有这一天的话…哈！她一定会兴都来不及呢！说不定，她还会放鞭炮，上香来庆祝恶早日回归地狱呢！…

“这就像是赌博——在十八年前，谁又能知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这么说来，”她仔细地打量他“你的病，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啰？”

他无数次地被灯光械和录音打到，也无数次地被那些同鸭讲的天知哪个国家的导演、副导演到脑胀，更是无数次地被因为材问题而导致的NG气到抓狂。要不是《十七年》的剧本与他有关，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康宛泠竟然以他的故事作为编剧灵…什么UCLA，什么学生短片，他一定会让它们通通都见鬼去的！

他。

他的心情，是十八层地狱王级的不好。

等到好不容易结束了《十七年》的拍摄，理查竟然又给他来电话了。

季昱成耸耸肩。

“所谓的眩，是由于血受压迫导致供血不足而引起的。医生说，得这病的小孩，很有可能会因为脑发育不良而变成白痴。”他自嘲地淡淡一笑“我那个亲的死老老爸，就是被这句话吓破了胆。”

你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千万不能惹我生气。不然…

可恶的家伙！

理查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只要他，等待他的将是天文数字的片酬。

他的这个决定就像推倒多米诺骨牌那样，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先是老妈的唠叨，接着是君的疲劳轰炸，最后，就连最应该谢他的那个人——康宛泠也对他啰嗦了整整一个礼拜，直到她的UCLA毕业短片开拍，她才终于闭上尊嘴。

边的一阵晃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也难说。”他的双在烛光下闪烁“也许哪天我过去之后就长眠不醒了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千万不能惹我生气哦。不然…”捉人时才有的可恶笑容再度在他边扬起“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堆其烂无比的材，一群比菜鸟还菜的制作人员和演员，再加上场地及经费的限制，导致整个影片的拍摄过程如同经历一次人间炼狱。

而这名为《十七年》的短片，就是他经受的第二项折磨。

从什么时候起，心情竟然会变得如此矛盾？又是从什么时候起，王季昱成竟然会变得如此弱…

他的理由依然正大光明——他要回国拿到S大的结业文凭。可是在心里，他知，他再次把理查推掉只是为了一个原因——他要和康宛泠一起坐飞机，一起回国。虽然这个女人又没常识、又固执、又可恶，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让她离开他的视线…此外，他也绝对不想给那个名叫费烈的家伙任何机会…

他挑起眉刚想说些什么讽刺的话，可是，在电光火石间，他却突然想起了…

虽然是一机会难得的大制作，虽然剧本很，虽然那个角就像是为他量打造的一样…可是，他最后还是把这电影推掉了。

压力首先来自于几个星期前，和那个名叫理查的好莱坞制片的一番洽谈。

可是…

可是…他却再一次地说了不。

一方面讨厌她，看不起她，想方设法只想把她当成恶搞对象；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想要保护她，不忍心看到她受伤害，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她…

康宛泠张大了睛。

她收回视线，茫然地瞪着座位前方的电视屏幕——可是…既然是兴都来不及的事情，她的心又为什么会像扯开了一看不见的伤那样，猛然间隐隐地痛了起来呢？

季昱成的心情很不好。

康宛泠恼火地从鼻里呼一气——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学会这博取同情心的下三滥招数了。

虽然这

“你还真是很喜刨问底呢，康大编剧。好吧，坦白告诉你吧。”季昱成坐直了，褐的睛沉静了下来“我的问题在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

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抛弃你们？”

电脑…在她的电脑里…

是他那个亲的乡下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飞机上也可以使用电脑，现在正试着用力把那台破手提从她的宝贝箱里拉来。

“很”这个字或许还不足以形容他心情的糟糕程度。事实上，就连“无比”、“超级”、“无敌”…这些词语也还差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