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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2)

吴弘说:“你要转变观念了,多参加些消费型育锻炼,比方游泳、打保龄球、打网球等。只想着晨跑这条路,如果持不下来,就不锻炼了,这不行。我持每天游泳,每周打一次保龄球、一次网球。”

这时,舒天他们上来了。舒天听了吴弘的话,就说:“弘哥,你是故意挖苦我们朱书记吧?陈昂说得不是你这个意思。当时陈昂是随军参谋,献的计策没有被上司采纳,结果吃了败仗。他的意思是,古时候重用贤才的人肯定有,但他无缘见到;今后重用贤才的人肯定也会有,他也无缘见着。他说的‘念天地之悠悠’,中间‘天地’两个字说得是时空,或说是宇宙。时空如此浩渺无边,而他陈昂却生不逢时,自然会怆然而涕下了。”

成义望望朱怀镜,说:“朱书记,你的秘书可选准了,平真啊。”

如此一番,大家胃都格外好。成义学着梁山好汉,直说饿了饿了,嘴里都淡鸟来了。红鳟鱼的味更显鲜了。喝的是冰镇啤酒,痛快淋漓。

吴弘摇而笑,说:“我当然不会这么傻,只是想想,有些形而上的意思。见多了一些人和事,很多东西就不相信了。怀疑的东西多了,最后就开始怀疑自己。官的拼命官,赚钱的拼命赚钱,都是为了什么?”

朱怀镜笑笑,很赞赏的样。舒天谦虚了几句,又说:“陈昂这叹,其实是中国知识分的一个千年不散的心结。每个年代的知识分,都会叹自己生不逢时。当然风得意的人什么时候都会有,但在总上知识分都是生不逢时的。这是中国历史的惯常状况。中国什么时候现过治平之世?什么这个之治,那个之治,都是史学家们的文章。”

三位一时都不说话,抬望着蛇行而上的长城。长城往西龙游而去,遁白云。朱怀镜拍城墙上的青砖,恍惚间觉得长城是个活,它的尾尖正在西北大漠里迎着狂风颤动。“吴弘,我刚才琢磨到舒天说的那觉了,鼻里有些发酸。这时候,最能会陈昂登幽州台的觉。”朱怀镜笑得有些腼腆。

朱怀镜说:“沿路很多餐馆,就没有一家是普通老百姓开的?”

“那你只有睁睁望着自己的肚一天天大起来?”吴弘笑着,凑过来耳语“还有个办法,就是找个情人,可以消耗脂肪。”

朱怀镜说:“锻炼什么?早晨起来跑步持不了。”

朱怀镜问:“这里农民一定很富裕吧?开这么个店,一定很赚钱的。”

吴弘就调侃:“怀镜,陈叹自己孤独,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千古唯他一人。你朱怀镜大概也是此类。”

朱怀镜着气说:“吴弘啊,你不了解基层啊。我原来在荆都,还常常打保龄球、打网球。到梅次就不行了。大个地方,我朱某人走到哪里别人都认得,我去打保龄球,哪家球馆都不好收我的钱。就算我自己掏钱,也没人相信。不了多久,我只怕就会落下个外号,叫保龄书记。叫久了,就会被简称保书记,人们就听成宝书记。宝书记什么意思,你知的,就是傻书记。我若真这样,的确就是傻书记了。”

大家看了朱怀镜的意思,都说不爬了,人也累了,时间也不早了。不从原路返回,另外寻了条小径下山。下山更不好走,几乎是手足并用下来的。

朱怀镜笑:“舒天越说越学问了,吴弘越说越沉重了。不说这些了。还爬不爬?不爬就下山去。”

吴弘说:“怀镜,你平时不注意锻炼吧?我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开始走下坡路了,一定要注意锻炼。”

成义忙说:“朱书记怎么就说老了,你正年富力啊!”吴弘说:“怀镜,你说到老的觉,我最近也是越来越烈。倒不是说怎么的了。四十多岁的人了生命在巅峰期,自然就开始往下看着老之将至了。我们在生意场上,就得的,来不得半婆婆妈妈,或者儿女情长。可如今,钱虽赚得不多,怎么也够了。就开始惶恐了。最近我晚上老是失眠,尽想些哈姆莱特的问题。”

吴弘笑:“我也没有调查,不过我去过的地方,一打听,都不是一般人。”

好不容易到了第一座烽火台,朱怀镜得不行了,心脏得受不了。“怀镜,你一定要锻炼啊。”吴弘说。朱怀镜知着,摇着,半天搭不上话。正烈,好在风很凉,也不觉得太。站了会儿,气匀了,朱怀镜才笑:“今天才知自己老了。”

朱怀镜苦笑了一下,摇不语。闲扯着到了山脚下。山势很陡,几乎没有路。有人不想爬了,但碍着朱怀镜的面,只好上山。山上没什么树,只有些低矮的木和荆棘。手没攀沿,只得又手着地。靠山脚的长城早就毁得不见影了。半山腰才有些残砖石。可爬得没几步,一个个早大汗淋漓了。满山松的碎石,大家偏偏都穿着鞋,爬起来很吃力。朱怀镜笑:“吴弘,你今天可为我们找了个好差事。”吴弘却爬得最快,脸不红,气不。他回说:“怎么回事?你们这么不经事?尤其是舒天,你最年轻啊!”朱怀镜终于爬到了城墙上,吴弘坐在那里等他。朱怀镜也坐了下来,说:“要气了,快不行了。”

吴弘说:“他原是北京某里的,混得不错的。不了,自己到这山沟里开餐馆。拿我们荆都话说,几年下来,赚了。”

朱怀镜叹:“是啊,看看这长城,当年费尽多少人的血汗?帝王们把它自家院墙,是要永保家业的。结果呢?家业保住了吗?什么万世尊荣,什么千秋功业,什么永固江山,都是昙啊。所以啊,想想人间的纷争,名利场上的争斗,多没有意思。”

朱怀镜摇大笑。其他几位本已跟上来了,见朱吴二人又是耳语,又是神秘地大笑,就收住脚步,远远地望着他俩,也都笑着。只有成义可以少些顾忌,只停了一脚,仍追了上来。便总是朱、吴、成三人走在前面,舒天他们有意掉后一些。张在和何乾坤走在最后,笑着笑着,脸上都有些说不清的意思。来北京几天,朱怀镜只是公务活动带上他俩,其他时候都把他们冷落了。城墙沿着陡坡向上走,砖石多松动了。朱怀镜便回叫大家小心,一脚一脚踩稳了。吴弘又想照顾着朱怀镜一块儿上,又忍不住要表现他的健壮。他便爬上几步,又回拉朱怀镜。朱怀镜偏不让他拉,要自己爬。老同学在一起了,暗暗地争好胜。成义爬得不是很吃力,毕竟年轻些。他不不慢地爬,嘴上说着小心,却也不好意思拉谁,只是客气地笑。

朱怀镜问:“这位老板原来不是农民?”

朱怀镜却睁大了睛,说:“吴弘,你莫不是真这么傻吧?”

吴弘就笑了笑,说:“我们朱书记群众观就是好,总想着老百姓。告诉你吧,普通农民,不到他们来开这餐馆。别看这个店,其貌不扬,也是有底的。你没有去看,里面墙上挂的是这位老板同北京大人的合影。”

“生,或者死,是个问题。”成义笑得有些顽

吴弘说:“老弟这几句话我倒。中国人什么时候都在等,都在挨。心想只要挨过这一段,就会好的。结果总令人失望。”

了大家去爬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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