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挣大带着泪
的
睛说：“可是她后来早都能数到一百了，她也没再那样
梦醒来说过别的岁数呀？”邓汶坐回到电脑前面的转椅上，想了想，才认真地说：“你还记得吗？上次咱们带Cathy去Museu摸fScience，请的那位讲解员，看样
岁数比咱俩稍微大一
吧，她给咱们讲了好多，Cathy特别愿意听，最后都讲解完了，她弯着腰和Cathy握手，笑眯眯地对Cathy说，‘goodgirl，等你将来长大了，也有了女儿，你再带她来的时候，还是我来给你们当讲解员’，哎呀，当时她脸上那
表情我一直记得特别清楚，好像特幸福、特满足、特有成就
。你想起来了吧？”廖晓萍用手指勾住邓汶的手，喃喃地说：“非得今年么？明年不行么？”
邓汶耸了下肩膀，摊开双手，愁眉苦脸地说：“可是我现在不快乐呀，在公司
的活儿没有乐趣，没有任何新鲜的东西，就是在混日，这样一直混到老，混到死，我一想起来就发愁，将来非疯了不可。”邓汶忙回答：“卡彭特对我说是希望我越快去上班越好，这信里不是有一栏空着呢吗？等我收到原件，签了字，再把我确定可以开始上班的日
填上，寄给他们就行了。我也希望越快过去越好，关键要看我和那个犹太佬谈得如何，估计他不会留我，可是我担心CEO没准儿会劝我留下，没办法，只能铁了心拒绝他了。”邓汶的脸
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地说：“可是我听了以后却有一害怕的觉，简直都有恐惧。她在科学博
馆一辈，二十年以后和现在一模一样，有什么意思啊？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真到二十年之后，Cathy都已经有了baby，我却还和现在一模一样，除了年纪又老了二十岁。”邓汶脸上陪着笑，把被
盖在廖晓萍
上，哄着说：“没有啊，我哪儿有那意思啊？我不是说我和你还有Cathy在一起不快乐，我是说在这儿打这洋工没意思，我想回国试试看，想些自己将来回想起来，觉得有意思、有意义的事情。”邓汶听了，一时无以回答，的确，廖晓萍说的没错，好像就这么些差别，
邓汶在夜
人静的时候听她说这些，也觉得脖后面凉飕飕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层
疙瘩，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拍着廖晓萍的肩膀，竭力用一副轻松的腔调说：“你也真是的，小东西的话你还真当回事呀？Cathy那时候刚刚开始学数数，只会数到五，所以她才随便那么一说，如果她当时已经能数到一百了，她就会说自己能活到一百岁了。”廖晓萍已经躺到了床上，看见邓汶
来，对他说：“我算是看透了，你和我们俩天天这么过日，你一儿都不觉得快乐，你觉得没劲，是吧？那你别和我们俩混日了，我们也没想把你
疯，你
去哪儿去哪儿，嘛嘛吧。”廖晓萍的脸上终于
一丝笑容，她说：“我知
，Cathy听完了还傻乎乎地答应呢。怎么了？人家就是很开心呀。”廖晓萍不以为然地说：“你回国不还是打工？不还是
件？无非是在这里是个经理，回去是个总经理；在这里钱少些，回去稍微多。”邓汶的脸上不自然起来，他害怕听到这些，这是他的痛
，他奇怪自己怎么有这么多的痛，而别人总是能准确地一击命中。洪钧到了，所以让邓汶下了决心抛家舍业地要回中国；廖晓萍也到了，却是让邓汶难以割舍。廖晓萍没说话，一直仔细地看着，等终于看完了，她把鼠标往旁边一推，问邓汶：“这上面怎么没说让你什么时候on波ard呢？”
邓汶拉着廖晓萍的手指摇
着，笑着说：“ICE又不是咱们家开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明年人家哪儿还能等着我呀？”廖晓萍又重重地叹了
气，说：“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忘啦？前年Cathy的那个梦，早上起来，莫名其妙地坐在小床里，瞪着睛说，‘妈咪，我五岁的时候就要死了’，当时把我给吓得，三岁的小东西怎么突然无缘无故说这话来，问她是梦了还是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楚，我一直提心吊胆的，搞得我后来也老这样的梦。今年她就是正好五岁，你又偏偏要在这时候跑回中国去，你说我能不怕吗？”说完，她把靠在邓汶上，啜泣起来。廖晓萍仰起
，看着邓汶，黯然地说：“你就一都没考虑我和Cathy留不留你？我们俩不是劝你留下，我们是求你留下，你也铁了心拒绝？”廖晓萍一听，脸
立刻沉了下来，站起走了书房，邓汶一见，也
上把电脑关了，跟着了卧室。邓汶下意识地抬手向电脑屏幕指了一下，说：“Contract是三年的，所以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起码应该是三年吧。”
廖晓萍站起
，走回到书桌旁的椅上坐下，拿起纸巾
了角，恢复了常态，平静地问：“为什么非要回去不可呢？为了钱？钱是多了一些，可是把我们俩甩在这边，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回去，值得吗？”廖晓萍提
了嗓音说：“可是人家每天都很快乐呀，天天快乐的日，连着过上二十年多好呀，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呀，我真搞不懂你究竟想要什么。”邓汶笑着说：“她还能老
那样的梦啊？咱们好歹也是最级的知识分了，就别用这没影的事自己吓唬自己了好不好？你这连封建迷信都算不上，是原始迷信。”和Cathy将来也回去，他们就给涨到三千
元，咱们应该可以租个相当不错的公寓了。每年还提供两趟探亲的往返机票，我回来也行，你们去中国也行，还行吧？ICE毕竟是大公司。”廖晓萍叹了
气，又问：“你打算回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