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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屋里的时候,贺曙光的心静下来,麦建新就打算说借钱给他加盖房子的事情。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祝贺曙光他们这次顺利度过难关,不仅问题圆满解决,还顺利地剔除了中间环节,一举两得,可贺可贺。
麦建新这样祝贺当然是一种礼貌,等礼貌完了,贺曙光更加高兴了,他就把自己这几天想出的绝妙办法抛出来。可是,贺曙光听之后并没有得意,而是反问麦建新:“你真是这么看的?”
麦建新一楞,说:当然,当然是这么看的,这是事实嘛。
贺曙光轻轻地摇头,表示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麦建新问。
“不是,”贺曙光说“等事情发生了再来处理,处理得再好也是失败。应该根本不让事情发生。”
麦建新听了没有说话,楞在那里。
贺曙光见他这样,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解释说刚开始他也蛮得意,后来还是老婆及时提醒,才使他清醒一些。
“噢,嫂子还这么明理?”
麦建新说这样说的意思并不是怀疑戚福珍这么明事理,而是表示惊奇,表示惊叹,惊叹戚福珍作为一个女人能有这个清醒的头脑。也算是一种赞美吧。
“明理谈不上,旁观者清吧。”贺曙光说。
麦建新点头。
“哎,”贺曙光说“你也是旁观者呀,你对我们工作的改进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啊,没有。我对你们的工作非常满意。没有任何意见。”麦建新说。
贺曙光笑了,笑着说:“不是要你提意见,而是提建议。看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好建议。”
“建议?”麦建新问。
“建议。”贺曙光说。
“没有,”麦建新说“我哪里能有什么建议。”
贺曙光见麦建新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勉强。问麦建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找你?啊,对,是我找你。我要返香港了。”麦建新说。
贺曙光听了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
“你要回香港了?”贺曙光吃惊地问。
“是啊,我要返香港了。”麦建新回答。同时向贺曙光解释,他返香港的目的是要在香港建立写字楼,这样,他就可以直接面对客户,客户就更方便,他就能接到更多的单。所以,今后他要香港深圳两边跑,而且大部分时间将留在香港,只有周末才过这边来。
“那么这边怎么办?”贺曙光问。
麦建新说这边他打算找一个人来帮助他管理。
贺曙光立刻就想到了邱国强。不知怎么,邱国强的事情他一直放心不下,如果麦建新打算请一个人帮助他打理深圳这边的工厂,那么,邱国强是不是可以呢?
“人找好了吗?”贺曙光问。
“还没有,过两天就去招聘。”
“招聘?”贺曙光问。
“招聘。”麦建新说。
麦建新告诉贺曙光,深圳已经有了人才市场了,每天都有好多大陆来的大学生在应聘,他的几个香港朋友已经在那里招聘到了师傅,也就是大陆这边说的工程师。很不错的,他也打算去碰碰运气。
这话新鲜,贺曙光想到股份公司也可以从那个市场上招聘几个大学生来,下次再遇到像金属加工厂这样的事情,或许他们就能想到里面可能包含电镀工序。还有像起草租赁合同,由一个学法律的大学生执笔,或许就可以减少很多麻烦。不过,他对于麦建新的做法不是很放心。在市场上随便招聘一个大学生,不知根不知底,就敢把整个工厂交给他?换上贺曙光他是绝对不敢的。
“你打算把工厂交给招聘来的大学生?”贺曙光问。
“不是,他们做帮手啦,工厂我交给陈生。”麦建新说。
陈生就是陈先生。香港人说话省字,早晨好就简称“早晨”陈先生就简称“陈生”这个陈先生贺曙光认识,就是负责培训的那个香港师傅。
贺曙光就发觉自己过虑了,其实人家早想到这个问题了,于是,他庆幸自己幸亏没有推荐邱国强。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招聘?”贺曙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