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书屋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书书屋小说 > 回头无岸 > 第3节(2/2)

第3节(2/2)

听了他的解释我忍不住地笑了。他问我笑什么,我把秦老板刚才对我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并告诉他我以为是不要我工人,只要我技术。

“每月一两万港币唠,”他说“总不能真跟香港师傅一模一样拿两三万一月吧。”他肯定觉得我贪得无厌。

他接着说:“其实香港人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人工是我们的十几倍?那几个鸟香港人跟他妈的秦老板一个样,都是从大陆偷渡过去的,一个个初中都没念完,懂个狗!他们谁行谁到化验室来个分析看看。”

秦老板说伙“相当差”是有理的。秦老板、副经理还有几个香港师傅他们吃小灶,单说那汤,听说就加了各参料,比香港的阿二靓汤还地。相对于他们来说,我吃的确实是相当相当差。刚才我在秦老板的办公室里等他那段时间,秦老板正在与几个香港师傅涉。秦老板主张我与他们一起吃小灶,几个香港师傅不同意,理由是:从今往后北方来的师傅越来越多,要是都跟了他们吃小灶怎么办?最后秦老板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我不跟香港人吃小灶,但在工人堂吃什么不受任何限制。这些情况我当时并不知,是后来陈秉章告诉我的。

吃着这“相当差”的菜,我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老婆孩也能吃上就好了!这样想着,我的前就浮现了儿吃榨菜的模样。泪滴到了碗里。

“他算什么东西!”陈秉章对秦老板好像很有意见,他说:“一个地洲农民,初中生,上学时还总是抄别人的作业,文革期间混不下去了,偷渡到香港,在香港一间小电镀厂打工,后来不择手段骗娶了老板的女儿,自己就成了小老板。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还不是靠这几年在圳省下的人工、房租、生活费、税费、环保费,使他的电镀成本比香港那边低许多,才一下接到这么多定单。”

陈秉章镜,看就是知识分,一问,果然是电视大学毕业,在公司搞化验。陈秉章比我大两岁,学历虽不,但阅历并不浅。他问我是那里人,我告诉他是鞍山的,他上就说他知鞍山,并背诵了一段主席语录:鞍山条件很好,可以发展成为一个中型的钢铁联合企业,因为发展成中型钢铁联合企业比较快。背完这段语录,我对他一下亲近许多。

陈秉章告诉我他是广州人,因为他哥哥在香港原料行工作,与秦老板认识,所以他才能在公司谋得这个差使。

吃过饭,副经理领我去安排宿舍。他们好像不需要对我说“你已经录用了”之类的话,或者是秦老板以为副经理说过了,副经理以为秦老板说过了,结果他们谁也没说,直接安排吃住。直到这时候我才知,原来资本主义工厂的员工是包吃包住的,工厂就是家,真正到以厂为家,全心全意为老板卖命。

“人工就是工资。”陈秉章说。

我被安排和陈秉章住一间。房很小,上下铺。陈秉章已经占了下铺,我睡上铺。说实话,住的地方比我们设计院差多了,甚至比我在建设兵团时都差。铁房,又睡上铺,幸亏是冬季,要是夏天该怎样过?

“多少?”我怕自己又误解了。

我怕妨碍后面的人,来不及细想,就随便了三个菜,记得好像是半片红烧猪脚、一条油炸非洲鲫鱼和一份空心菜。这就是秦老板一再向我解释并表示歉意的“相当差”的伙!说实话,比我在家里吃的好多了。事实上,如果我在家里有这么“相当差”的伙,我可能就不来圳了。在家里时,院里逢年过节发荤,我和妻总是像宝贝一样藏在冷冻柜里,需要改善伙时,取来如劈柴一般砍下来,青椒炒个菜,一家四像过年。当然,好菜也是会买的,比如买条小桂鱼,但那是专门给儿补钙的,我和妻是万万动不得的,如果我们要动,那也必须给保姆吃,而那条小鱼还不够保姆一个人吃。

“不是这个意思。”我赶解释“我是没想到这么多。”

,一下竟愣在那里,不知该什么菜。以前在堂吃饭,窗前面都有一块黑板,标明什么什么菜,多少多少价钱,习惯了,今天猛一遇见这么多没名没姓没价钱的菜,还真有不知所措。窗里面的小伙非常友善地看着我,笑着问:“你是新来的丁主吧?”尽他将丁说成是“灯”但我还是听清了他的意思,赶大幅度地,同时心里纳闷:我是主?主是什么衔?什么?老板还没明确告诉是否录用我,就由堂的厨工来宣布我的职位,看来资本主义的理才真正现工人(厨工)当家作主。“老板说了,”小伙说“你随便,要吃什么什么。”

下到四楼,陈秉章说,我到了,拜拜。我抬了下手,说拜拜,然后一直下到一楼,骑上那辆破自行车,一阵风似地找石大哥报喜去了。

我刚来,不想介到这些是非之中,就提醒他:“该上班了吧?”

“那好吧。”

我觉得他在瞎说。

“‘人工’是什么?”我问。刚才秦老板对我说“人工你不用心”我就没听懂,也没好意思问。

“没事,”他说“反正化验室就我一个人。”

宿舍在楼。这里的厂房与我印象中的不一样。我从小生长在钢城,后来从事的也是冶金行业,看到的都是大工厂,有很宽广的厂区,有大烟囱,厂区内能跑汽车,甚至有铁路,而现在的这个工厂就只有一栋五层楼,一到五层全是车间,只有二楼的一小办公室(他们叫写字楼),堂在下面盖了个临时建筑凑合着,宿舍建在楼,用铁的。这建在楼的铁屋现在算是违章建筑,一律捣毁了,据说是不符合消防要求,但当时我们就是这么住的。

陈秉章听完之后也哈哈大笑,但他很快就收住了笑容,严肃地告诉我:你上当了。我问为什么?他说:不事先谈好价钱,粮时你看吧,最多给你一两千。我问“粮”是什么意思?他说粮就是领工资。我又问:你是说每月工资一两千元?他说是啊,你还以为是多少?我没敢说话,心里想:我乖乖,一月一两千呀!一月抵在家一年了!我想如果我真能一月拿一千多,我就给老婆买个金项链带回去,准把她乐疯了。想起老婆在家省吃俭用的样,我的心凝重了许多。

陈秉章见我不说话,并且脸凝重,就来安我,说:“先了再说,骑。我哥哥说了,有机会他也来内地开间电镀厂,到时候去我哥哥那边,保证他会给我们香港师傅的待遇,每月人工一两万。”

陈秉章的话有权威,因为他哥哥是香港人,而且在香港电镀原料生意,对两边的行情都知

“没想到吧?”他说“这还不算最的,最的一月四万多呢。”

“一块下楼吧,我正好要去取行李。”

【1】【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日常偷渡失败空赋倾城色(NP)风吹不进(1V2)失败者(np)星际入侵(np)魔头的命根 (双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