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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贝图纳加尔默罗会女修道(2/4)

“上帝啊!”初学修女说“我真太不幸了!我在这里有半年了,没有一儿乐趣,现在您来了,您的光临将是我的好女伴,可是在这段期间,我却十有八九又要离开这座修院了!”

“可是我竟说了他的坏话,”米拉迪接过修院长的话茬,补足了她没有讲完的话。

“凯!”米拉迪大声说“什么!您肯定她是?…”

“唉,是的,”米拉迪说。

“起码您没有说他的好话。”

“不是的,夫人,”初学修女回答说“仅仅是我担心错误地选择了时间,因为您正在睡觉,您很疲劳。”

“您不会和我们神圣的信仰为敌吧?”她吞吞吐吐地问。

“我叫她凯,是一位地位很的某人托付于我的,我没有想去了解她是否还有别的名字。”

“您怎么称呼她?”

“那我何时能看到那位年轻的女士?我现在就已到对她表同情。”米拉迪问。

初学修女看到米拉迪躺在床上,想随院长一起离开,但米拉迪将她留下了。

“这么说,”女修院长愈发兴趣地望着米拉迪“我前看到的又是一个可怜的受迫害女?”

女修院长为她们二人——作了介绍,当她完成这之后,因教堂有公务唤她办理,她便留下两位年轻女人单独呆着。

米拉迪暗自微笑起来,她已经意识到这个年轻女可能就是她从前的侍女。想到那位姑娘就勾起她愤怒的回忆,一报复的望使她的面线条发生了扭曲,但脸谱变幻莫测的这个女人暂时失态的面容,几乎又立刻恢复了镇定自若和颜悦的表情。

可是…”

“唉,”米拉迪说“正在睡觉的人能够要求什么呢?是好的清醒,这个好的清醒是您给我的,就请您让我自由自在地充分享受一下吧。”

一场新的冒险使米拉迪贪婪谋的心灵又撩拨起全面的激奋,给她带来大的神支撑,她本可能毫无睡意,但她还是接受了女修院长的建议。十四五天以来,她已经历了各惊心动魄的煎熬,如果说她那一铁骨还能经得住疲惫的摔打,但她的神需要休息。

“这么说我们善良的院长对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告诉我您也是那个

“那您为什么不逃呢?”

“就于今天晚上,”女修院长说“甚至白天也行。可您亲对我说过您已走了四天,今天早上您五钟就起赶路,您需要休息,您就躺下睡一觉吧,到用晚餐时我们再叫醒您。”

她被回在床边的一个轻柔之声唤醒,睁开双,看见女修院长站立于前,一位细的金发女郎相陪旁,这位青年女目不转睛望着她,目光中洋溢着亲切的好奇。

于是她抓起初学修女的手,将她拉到靠她床边的一张扶手椅上坐下来。

唯一的一件事使米拉迪诚惶诚恐,那就是她想起了她的丈夫拉费尔伯爵,她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或者至少侨居国外了,然而她发现就是达达尼昂的至友阿托斯。

“这样看来,”米拉迪话语中带声叹息“如果她心中有所,她就不是完全不幸的。”

“我,”米拉迪提嗓门说“我,您说我是耶稣教徒!哦!不是的,我请正在听我们讲话的上帝作证,正相反,我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于是她告别院长,卧床小憩。但复仇的意念在轻轻地摇着她的心灵,凯的名字又很自然地牵动着她的思绪。她又想起倘若她大功告成,那红衣主教许给她的那个诺言几乎权限无边。现在她成功了,所以她将有可能对达达尼昂下手报复了。

“她是让人这样称呼她的,没错,夫人,难您认识她?”

女修院长心怀忐忑看了米拉迪片刻,似乎一个新的念闪过她的脑际。

“怎么!”米拉迪问“您不久就要离开吗?”

这位年轻女的脸庞对于米拉迪完全陌生;这两位女换惯常的客时,都带着一审慎的留意互相打量着:她们两个都很貌无比,但得完全两样。而米拉迪意识到她在大方的气质和贵的举态上都使对方望尘莫及,于是她一展笑靥。说真的,这位年轻女穿初学修女的服装去行这样一类的竞争,是不会太占上风的。

“怎么,夫人;”她对初学修女说“我刚刚见到您,您就想剥夺我和您在一起的机会吗?坦率对您讲,我早就指望能见到您,想在这里和您一起共度时光。”

“我能去哪里?您想吧,红衣主教只要肯伸下手,这世上还能有他够不到的地方?倘若我是个男,到了迫不得已也许还能到;可我是个女人,您想让一个女人怎么办?您收留在这儿的那位年轻的寄宿女,她可曾试图逃跑过,她?”

“那好,夫人,”女修院长一展笑靥说“请您放心吧;您投奔的修院决不是一座冷酷的监狱,我们定会作必要的一切使您到这里的监禁生活让人依恋。此外,您在本院将见到那位受迫害的年轻女,她也许就是廷里的某谋的牺牲品,她讨人喜,妩媚动人。”

“这封信是给我的一命令,命令我藏于某监狱,然后他再派上几个喽罗把我提来。”

这就是说,如果他是达达尼昂的好朋友,那么在一切谋活动中他该是帮助过达达尼昂的,王后也是借助这些谋活动揭穿红衣主教阁下的全计划的;如果他是达达尼昂的好朋友,那他就是红衣主教的仇敌;米拉迪将阿托斯无疑也算在复仇之内了,她打算采用迂回复仇法整死那个年轻的火枪手。

“这是因为我不是他的朋友,”米拉迪说着叹息一声“而是他的牺牲品。”

“起码我希望如此,”初学修女带着丝毫不想掩饰的愉快表情说。

“没有,这是真的;但她的情况是另一回事,我相信她是于什么情而留在法国的。”

初学修女随落座。

所有这些一厢情愿对于米拉迪都是甜的酝酿,所以,在这甘希望的抚下,她很快睡了。

“我以为我听人说过您曾受过红衣主教的迫害,”米拉迪继而说“这也许是我们之间又多一层互相同情的理由。”

“然而他托您给我的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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