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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美奇逢骨玉楼舂/白云道(2/2)

要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此时五月中,天气炎。邵才讨汤净浴,在右首一间房里解衣浴。十州唤书童琼林过去服侍,随吩咐:“你看大爷腰边有黑痣没有?”稍停一会,琼林回复:“大爷腰下左右两旁俱有黑痣。”十州笑:“我晓得。”这琼林事当心,报与三位。玉娘心下明白,是自己生的。及邵才整衣来,外面传报,接到舟中家小来了。邵才接武氏,再请祖父、祖母双双拜见。次又拜见十州夫妇。玉娘三人见了一对少年夫妻,心内好不快话。当下排了筵席,吃到三鼓才罢。

又附耳说“如此,如此。”十州大喜,即忙传令放炮开营,亲将士。十州白盔白袍银铠,邵才银盔缁袍乌铠。十州照虚斋摺纸上逐名去,一名主将江浩,其余军士或二十、三十,或数人,共三百四十人。众将见主帅如此法,不解其意。

到第三日,外面传说有两位小老爷到此。十州不解,命开门请,自同邵才到后堂来看。原是邵学、霍继祖在嘉兴星夜赶到,留冯翊在舟中,他两个就同到院衙里来。一开门时,二人来。邵才远远望见,便对十州:“是邵学同霍家兄弟来了。”十州音溢眉端,叫邵才迎他两个,自己跑里面报与晖知

忽然风止云散,现一明月。我兵不折一人,倭寇尸横遍野。本营兵将见黄旗标,遂奋勇厮杀。倭寇不敢来战,忙望海边奔走。我兵在后追杀,又杀死了大半,其余奔往两只船开去。众将追至海边,得船二十二只。十州令:“查。”

只见主将完名,吩咐江浩:“你可领一队人到港迎敌,不得有误。”

邵才:“现在船里。”十州便叫衙役速去请衙来。

邵学又另拜玉娘、翠楼四拜,继祖另拜晖四拜。十州唤邵才过来,指玉娘:“此是你生之母。”又唤邵学指着翠楼:“这是你生之母。你两人虽二母所生,先后不过五、六天。时我同你霍氏母亲避难广东,亏两个母亲迭相哺。

虚斋:“天好生,人谁愿死。但数不可逃脱,虽救之亦无益。”十州跪下哀求:“小侄为若辈屈膝,求仙翁曲为画策,去脱此难,侄愿捐万金,广布福德。”

李虚斋扶起:“兄乃朝廷重臣,叫贫如何消受,但这事是天数定然,似难挽回。今吾兄可速城,准备明日酉时迎敌,贫迎期救这些人便了。”十州大喜,齐兵驻扎。此时宁波步军有二千名,镇守南海总兵华昌有三千名师,定海等防守,共三千名健卒。现候君所调众军随君去海八十里安营。

到下时,巡海的船一连四、五报来,说大洋中一派篷如蚁簇而来,定是倭寇之船。十州传请教李虚斋。虚斋:“兵到,一月前已知之矣。贤乔梓数应立此不世之功,获财五百余万。主我行时要伤大将一员,折兵三百四十人。当须城扎营迎敌。”

是日,一府官员都来拜贺送礼。渐渐传到通省十二府,六十六个州县,所近官员个个闻祁君父同登金榜,诚世代少有之事,都来送礼致意。十州父被这乡绅同僚喜庆筵席,整整吃了十余日。遂打发邵学、继祖赴任江西,留父亲和家小于衙。自同李虚斋、邵才三个总领兵官,王世禄统二千锐,巡宁波府。

三人听见喜神了,一步二步奔到私衙门首,见邵才同邵学、继祖一同走私衙,十州与三位夫人迎着。当下,邵学与继祖两个拜见一父三母,拜罢起来。

传令已毕,只见前面尘土大起,数队倭贼蜂拥而来,看着呐喊近。众贼见兵不来战,又不回避,一齐杀阵来。忽然狂风大作,走石飞沙。这些贼寇不辨你我,但闻战鼓之声,如千军万杀来。众贼在黑暗中,把刀砍,自酉时杀至时,数千倭寇自相屠戮,只存八、九百人。

后来家难相乘,烦年伯挈归抚养致有今日。你须念母亲守志之苦,并望你成人之意。”二人悚然听命,就请祖父母来拜见。卞嘉夫妇又见两孙与邵才面颜酷肖,不胜喜异。又请武氏来,二人拜见嫂嫂。从此邵才是长,邵学是二,继祖是三,雁行序定。合家大小都拜过三位小主人。

十州听了半晌不语。李虚斋:“吾兄何事沉疑乎?”十州:“适尊谕报将折兵之说,侄思吾贪建功,此三百四十一人同事,而独遭其惨,我心何忍!”

船底俱是珊瑚、玛瑙、珍珠、琥珀之类,又得元宝三十余锭,碎银五十二桶,令军士扛回营寨。明天回府,查将卒不折一人。大赏三军,声震地,就把游击江浩复还原职,其余三百四十人尽行释放,仍赏一月银米。遂遣人京报捷,自回杭州。

江浩知倭寇厉害,广东福建整万人,被他杀得寸草不留。今日却叫他当阵,只三百余人,骇得魂不附。不敢回说不去,只得领令来,都面面相觑,你推我推,不肯移动。忽然主帅唤去,将旗鼓在案一拍:“你这玩命的才,既承将令,尚敢徘徊顾盼!当军法。”叫左右绑江浩辕门枭首。邵才从旁边告曰:“今日乃兵吉日,若斩了将,恐军心不安。求大人宽恕。”

此时三鼓已毕,李虚斋将一摺小纸递与十州:“此吾所云将卒姓名也。”

当夜,李虚斋排下五寨梅营。十州和李虚斋驻中营总督前三营,邵才驻后营,理粮草,督后二营。吩咐明日一鼓造饭,二鼓披甲执兵,三鼓听。到明日辰时探来报说,探得贼兵大小战船二十余只,将港来。军师传令,所有海边人尽行回避,让寇港,不必迎敌。这些守港将士,不得要躲此难,一闻此言,尽数回营。

人赘武家成亲,到京联捷荣归一段情由备细述了。个个喜无限。玉娘问:“媳妇何在?”

十州姑念小将之言,江浩捆打四十送监,俟寇平治罪。余兵三百四十人,邵才请令各杖三十监候,另日发落。遣参将孟通领兵三千为左哨,游击陆彪领兵三千为右哨,总兵官孔王圭都督同知尚绪各领兵一千,为左右救应,邵才领兵二千押后,自领兵二千为前队。分拨已毕,遂从乾方开门兵,离营五里布成八门金锁,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面埋伏。传令将士不许擅离左右,若帅字黄旗竖起,方许追杀,不见旗竖起,只许摇旗擂鼓,以壮兵威,有擅动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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