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陈太忠淡淡地摇摇头,又轻叹一声“我认识她的心性,是在一起高速路的车祸中…她浑身都淋湿了,也不肯跟老人和孩子抢座位。”
“我也做得到,”牛晓睿狠狠地灌一口红酒“包括她在床上能做到的。”
“红酒不是你这么喝的,”陈区长笑眯眯地摇摇头“你这样喝,品不出红酒的味来,还容易醉…其实你已经醉了。”
“我就算醉了,也比她强,不信…咱们进屋比划两下?”牛总编醉眼朦胧地发话“我才是女人里的女人,你的眼光,真的太短浅了。”
“你是名器吗?”陈区长笑眯眯地发问。
“名气…嗯,那是什么?”牛晓睿茫然地发问,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刘望男那么流氓的。
“有人按门铃,你去开门,”陈太忠也懒得多说,牛晓睿再怎么不好,总有一点好处,她在自己身边,旁人一看到美女伴着区长,就不好多打扰。
这次来的是浊水乡的党委书记蒋双梁,陈区长跟他可不是很熟“老蒋,这马上八点了,你不给我留点夜生活的时间?我还年轻啊。”
“这个那啥,明天要上报名单了,”蒋书记干笑着回答,他其实算得上是隋彪的人,刚才也去隋书记那里拜过码头了,此次来,不过是敲定一些事情,避免无事生非“这不是就过来…跟您汇报一下?”
“都让你们自己定了,还跟我汇报什么?”陈区长一摆手,这话他今天晚上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不过下一刻他就一愣“赵印盒什么意思?”
赵印盒是浊水的乡长,以往的浊水乡,跟陈区长接触得更多的是赵乡长,陈太忠当然要奇怪,今天怎么不见赵乡长。
“赵乡长最近有事,他表示,人事上的事情,我多考虑一点,”蒋双梁笑眯眯地回答。
“这个名单你可以推荐,但是我要强调一点…这同时也意味着责任,”陈太忠才没兴趣了解浊水乡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很直接地表示,你别以为这是完全的好事。
强调了这个,他就打算撵人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就是,清塘村的治保主任季二娃,在下午通知隔壁小蒋村雷阵雨消息的时候,胳膊和腿对摔断了,”蒋双梁硬着头皮回答“我觉得能算工伤,隋书记也这么认为。”
治保主任…工伤?陈区长琢磨一下,觉得要求似乎有点那啥,村治保主任的工伤,了不得也就是乡镇去管,你报到区里,是个啥意思?
更别说,蒋双梁还先拽出了隋彪,这让陈太忠分外不满意,不过…既然是通知隔壁村子的时候发生的“情况你跟我介绍一下。”
这也没啥可介绍的,小蒋村原本是有三部电话的,除了村委会,还有两户人家装了电话,不过昨天的大风把杆子吹倒了,三条线全断了,而电信局受损严重,顾不得修那个地方。
待又接到雷阵雨警报之后,乡里想通知小蒋村,而清塘村离它最近,村长说我还要在村里通知大家,季二娃你去一趟吧,然后,季二娃回来的路上,看天色不好,他又着急赶回家,结果就悲剧了。
“这样啊,”陈区长点点头,如果是这种情况,区里倒是可以过问,他也就懒得考虑隋彪的因素了“首先要保证治疗,人送到哪儿了?”
“送到县医院了,一千五百块的押金还是乡里垫的,医院说,得差不多三千块才能治好,”蒋书记郁闷地皱一皱眉头“关键是他要养三个月,得有人看着不说,家里也缺劳力,长骨头还得吃好,他希望乡里给点营养费和补贴。”
这才是最头疼的地方,浊水乡并不富裕,出三千块的治疗费用,已经是很咬牙了,而且他这是自己摔伤的,跟乡里再要两千,蒋双梁也不好说给还是不给。
“先带我去看一看人吧,”陈区长放下酒瓶站起身来,他已经腻歪了别人一直上门,正好借此机会去看一看伤者。
季二娃躺在床上,也是禁不住地长吁短叹,他今年三十二岁,正是最棒的劳力,他心里这个烦躁就别提了,什么时候我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的胳膊和腿的骨折,都不算很厉害,起码不是开放性的,关键是他直接滚倒到山路下,头脸胳膊腿还有大面积的擦伤,由于他当时跑得比较快,有些划伤还特别深。
送到医院来,首先就是清创、消毒和缝合,还要注射抗生素,防止化脓感染,这一块就要花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