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宾馆,才钻进车里,给马小雅和凯瑟琳分别打个电话,说是自己那里清净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将东西全收拾好了,事实上家里没什么可收拾的,马小雅和张馨都有这儿的钥匙,张馨不在的时候,马小雅每个星期要雇家政公司来打扫一次,虽然北京风沙大尘土多,但是关紧门窗之后,那就不是问题了。
小伊莎见他一个人回来,问一句是不是没人来了,陈太忠才笑着点头,小丫头就扑上来疯狂地拥吻着他,眼角居然有点泪花。
陈太忠登时就将那份纠结丢到了一边,翻天覆地地热吻了起来,一直从楼下吻到楼上,正要剑及屦及之际,门口又传来响动,却是马小雅来了。
于是,三人坐在二楼的客厅,一边等凯瑟琳,一边喝酒闲聊,想到小马曾经是中视的主播,也没带给自己啥压力,某人一时又有点愤愤不平,老田你也不能这么耿耿于怀吧?我今天可是给你引见了黄汉祥呢。
马主播见他有点不开心,少不得要问一句,听他说完事情经过之后,愣了一愣,哏儿地笑了“行了,他那是给你施加压力呢,要你背上个人情债。”
小马本就是女人,又是结过婚的,最知道女方家长一般会怎么想,在她想来,这田市长既然已经默许了主播女儿和太忠的关系,那就应该在此事上看得比较开了。
当然,田立平是不可能鼓励陈某人在这一方面胡来的,不过不鼓励并不代表就一定要见不惯,视而不见才是他这个级别的干部最正常的反应——要说别的素质,可能官场中的干部未必能都具备,但是学会视而不见,是官场中生存的法门之一,谁还能不会?
所以,田市长的这一番做作,马小雅居然反应过来了“太忠,听说凤凰已经没人敢跟你作对了,田市长就算信得过你,总也是希望你能在他掌握之中吧?”
“啧,”陈太忠咂一下嘴巴,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啊,说不得哭笑不得地叹口气“嗐,这老田也真是的,都是一家人还搞这个?”
“可能跟你的口碑有关吧,”马小雅听得就笑“宰相肚量陈太忠,唉…就算他当你是一家人,可你又不光是他家的女婿。”
“咳咳,皮痒了吧?”陈太忠干咳两声,掩饰那份尴尬,说不得放下手里的啤酒,狞笑着搓一搓手,就在此时门铃响起,却是凯瑟琳到了…第二天陈太忠睡个大懒觉才起来,今天是周六,凯瑟琳和伊丽莎白起得也晚——普林斯公司在中国就跟了中国的行情,每周休息一天半,周六上午上班也不过是开总结会,可有可无的,老板一个电话就放假了。
他是不想早去黄老家,昨天两个市长就挤兑得他受不了啦,想到自己面对章尧东、段卫华和田立平三人,就越发地头疼——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官场上私下聊天或者小圈子聚会,有点排斥这种各方势力在生活中一起出现的场面。
反正我也进不去!想着黄老的接见是在十点半,他十点二十才到了门口,不成想,章书记等人已经进去了,他只能再走进二进院里,在厢房里找到黄汉祥聊天。
黄总身边也围了几个人,远处还站着几个年轻人,有个三十岁左右、文质彬彬的男人好奇地打量他两眼,走过来发问了“黄二伯,这位是?”
“凤凰的小老乡,陈太忠,”黄总很随意地回答一句,又冲陈太忠介绍一下“这是赵晨,别看他长得斯文,这小子脾气可坏。”
“哈,陈太忠,”赵晨笑眯眯地伸出手去,跟陈太忠握一握“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让我想一想。”
“去去,一边儿聊去,你小子没大没小的,”黄汉祥一挥手,将他俩撵到了一边。
赵晨歪着脑袋看着陈太忠,呆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不错,杜大卫那家伙就是欠揍,莒山的事儿,你胆子挺大的嘛。”
“我胆子从来都很大,”陈太忠就见不得这种高人一等的口气,说不得淡淡地一笑,直视着对方“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哈,有性格,”赵晨继续笑,眼里却是有一丝火苗掠过“我这人最喜欢跟胆子大的人交朋友了,哪天坐一坐?”
这是属于蓝家阵营的人吧?陈太忠见这家伙有点古怪,心里就提高了警惕,脸上却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有话你现在就可以说。”
“没啥,就是亲近一下嘛,”赵晨眼里的火苗,越发地疯狂了,笑容里也带了一丝狰狞“没胆子的话,可以不来。”
“你的思维,很有点问题,”陈太忠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同时却是丢了一个神识在对方身上,他有心搞清楚这家伙是什么人,不过现在大家是给黄老祝寿来了,折腾起来,那算打主人的脸。
而且,既然他可能跟对方发生冲突,那就不能落在别人眼里——前一阵他不去看张兵,也是这个道理,张某人注定要被自杀了,他去看人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小子…”一句极低的嘀咕从他背后传过来,他心里冷冷一哼,才说找谁打听出这人来,却猛地听到黄汉祥招呼他“小陈,老爷子问你怎么没来呢,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