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过,听到田主播嘴里居然痛骂素波市的市长,他心里也就隐隐地猜到,这传言估计不会是真的,而是有针对性的,要不然小田不会在听到这个传言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指出幕后操纵者是谁。
既然传言是假,他当然就有胆子接触田甜了,递两块湿巾给她,嘴里还在安慰“赵喜才那个儿子赵杰,我看就不是好东西,没准是那家伙背后使坏。”
“今天你听到的话,不许说出去,”田甜既是委屈无比,又是追悔莫及,说不得抬头看他一眼“要不然的话,段老师…你就别怪我是女人了。”
“嗐,甜儿你这是说什么呢?”段天涯笑一笑,心里也不是很以为然“我见的坏脾气的女主播多了,想你这么条件好又不拿架子的,真的很少。”
他说得略略有些儿夸张,盛气凌人的女主播也没几个,大致还是傲慢者居多,田甜倒是不算傲慢,她是有傲气,不过眼下这时候,这话拿来安慰人却是真的不错。
“不行,我要去打个电话,”田甜停止了哭泣之后,心里还是不平衡,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不成想被段天涯一把拉住了“行了,你看看你,眼睛都肿了,就在我这儿打吧,我出去还不行吗?”
“段老师你真是个好人,”田主播微微一笑,接着犹豫一下,又不放心地叮嘱对方一句“千万别说出去啊。”
“嗐,知道知道,”段天涯连连点头,拉开门就出去了,靠在门口的墙边,脑子却是不停地在转悠:赵喜才背后编排田立平的不是,还是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啧,看来啊,素波又要有大事发生了啊。
陈太忠接到田甜的电话,也是勃然大怒“这姓赵的也太下作了吧,行了,我知道了…这可是他一步步地逼着我来的。”
在陈主任想来,此事里他就一直没错,先是赵喜才拦了丁小宁的买卖,接着又是张兵要“赶绝”姓丁的,有这么个扬言,他上门将那总工撸了来打脸,不算过分。
而张兵派了律师,喋喋不休地来骚扰,那就是反抽他陈某人了,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肯定不干嘛,而赵喜才因此露出马脚,那也是姓张的事机不密,姓赵的活该受牵连了。
所以,他打算拿到口供之后,用这个逼着赵喜才病休,好歹给对方留个体面——最近来找他和古昕说情的人,是前所未有地多,压力真的不可谓不大。
但是赵喜才这么搞,那可就是给脸不要了,病休?能病休那是你祖坟上冒青烟了,他挂了电话之后,又打个电话给古局长“怎么样,他说了什么了没有?”
“没有,”古昕在电话那边叹气,自打张兵供出小本子上的一部分人名之后,他连夜将此人转移了地方,此事干系甚大,他是老警察了,不会失了这点警惕性。
按说,他这转移,就意味着告诉张兵,你现在的生命安全已经不能很好地得到保障了,然而张总不这么想——这是赵喜才把压力施加下来了,你们快顶不住了!
再想到他临被带走的时候,赵市长曾经亲口警告过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张总都已经后悔,不该在前一阵坚持不住的,所以他现在又恢复了强硬。
有些手段,用在不同的人身上,起到的效果也不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横山分局的人也知道,这时候解释(波ok。shuyue。org)越多越容易起反效果。
又由于此人供述出的部分东西已经有相当的力度了,所以大家也不能毫不克制地上措施了,否则将来弄到法庭上去,有些痕迹会让别人联想到刑讯逼供——既然已经成功在望了,又何必凭空去授人以柄呢?
总之,这就是个时间问题了,古局长和陈主任虽然着急,却也不至于失了分寸,无非是某人接了个电话之后,再过问一遍罢了。
且先由你赵喜才得瑟着,陈太忠压了电话,正琢磨给小董打个电话看莒山那边进展如何,却是又接到了段卫华打来的电话“小陈,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段市长办公室外面等着几个人,陈太忠能认出的,有劳动局的周无名和金乌县的吕清平,见他到了,两人跟他笑着点头,尤其是吕县长,估计心里恨煞陈某人了,脸上的笑容却偏偏挺热情。
“里面有人啊?”陈太忠才说要排队等着段老板接见,却不成想段卫华的秘书直接领他进去了“市长等了你一会儿了。”
呀,这次问题可是大条了啊,陈主任虽然是年轻,却也知道外面两个实职正处都进不去,而自己不但插队,大市长还是在专门等候,心里不由得暗自揣测。
“太忠你坐,”段卫华见他进来了,笑眯眯地点点头,又站起身来,主动走到沙发边,坐到他身旁“打算什么时候去欧洲?”
“可能要过一阵了,”陈太忠犹豫一下,苦笑着回答“这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彻底了,呵呵,人在人情在啊…”“嗯,横山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古昕的胆子倒是真大,”段市长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两次了,呵呵…我可是帮他顶了不少说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