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罐、小匣被放在其中，贺穆兰微微愣了愣，才发现原来塔底那一层不是用来安放遗骨的，因为她一路过来，除了味难闻，并没有看到什么盛，也没有看到这么多熄灭的油灯。

要不然，就是佛祖来接他们之前考验他们的。

她摇了摇，开始举着夜明珠在墙上摸索。

它一定还会打个嗝儿“嗯，僧味的。”然后残暴的把手中的骨函丢到地上！

多日以来的饥饿让他脚步虚浮，前也老是有奇怪的光斑游来飘去。

若叶听了以后都在哆嗦了。

“何况为师从小四狼，什么地方都去过，葬岗都躺过，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妖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舍利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说只有得的僧才会有吗这座浮屠里放了这么多，难不成这报恩寺是个了不起的寺院，专门各有德之人？”贺穆兰看了一圈几乎没有空位的墙，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安。

痴染笑了笑。

了。

惨叫？

“嘁！什么都没现嘛。”贺穆兰失望的将石灯放回地上，拾起自己的夜明珠。“亏我还以为会来个浮屠塔灯神什么的…”

***

可恶！

对对对，那奇怪的摇晃声一定是墙被穿开的声音！

妖怪在下面偷师祖们的佛骨，一定是嘎嘣嘎嘣的把它们都吃掉了！

某联想突然涌上了她的心间。虽然觉得有些荒谬…贺穆兰还是小心翼翼的举着夜明珠寻找那个走的石灯，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

“那那那那下面是什么声音…”若叶闭着睛“师父，我情愿饿死也不要被吃掉哇！”

“真见鬼了，都到二楼了，这味怎么还跟着我？”贺穆兰纳闷的嗅了嗅，总觉得这不祥的气味好像缠上她了。

青面獠牙！

咣咣咣咣…

妖不会吞噬舍利，因为舍利本只是骨，并不有什么神力。就算楼下来的是一个妖，他也愿意以祭，只求换取它能留在此地。

“师父，我想了想，既然你很厉害，那跟在你后面和躲在塔就没有什么区别。我不放心你，我还是跟着你去吧。”

一定是妖怪！妖怪穿墙来了！

门被封的那么死，他和师父两个人怎么撞都不开，若是有人撞门来，那动静应该惊天地泣鬼神才对，怎么会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虎背熊腰！

咦？

“不会和在家一样，蹲厕房蹲久了，全都是这个味儿吧？”

“万一是妖怪呢？”

虽然对这么多师祖实在是不敬，但饿得连下楼都颤巍巍的他，实在也想不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些心中藏着妖的恶人们。

但是傻，难我能和你说不能吗？

像是几只耗偷偷摸摸穿过一样的声音。

自然是不能。

天知在这么黑的地方，要摸到一个格多么困难。染一直嘱咐她舍利不能直接放在地上，否则她放下就走了。

碧幽幽的光芒照映着一张诡异扭曲的脸，那团影漂浮在碧光中，毫无声息的飘上了楼梯，隐约可见比寻常人更加大、更加稳健。

“可师父你说你很厉害的！”

石灯动的声音听起来犹如拖着什么东西在走一般，又像是自己逃命一般的离贺穆兰远远的。

还有那个慈苦大师，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贺穆兰心中一惊，立刻举着夜明珠，向着楼梯而去。

摸摸索索间，贺穆兰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油灯，没有了燃油的油灯咣当一声倒下，在浮屠中发一声好大的声音。

连那些抢劫寺庙的官差们都不敢浮屠，生怕遭了报应！

若叶战战兢兢的抓着师父的袍角，像是赴刑场一般的走下楼梯。

“你那么矮，又没有，要吃也是为师先被吃。”痴染摸了摸若叶的脑袋，站起了。“师父不怕妖，下去看看动静。”

“啊！”若叶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师父。“妖妖妖妖…在下面！”

再了。

“你很生气？还是害怕？”痴染坐起来。“莫怕，我们两个在这里苦熬，也只有等死的份儿，就算有妖怪来了，不过就是换个死法而已。”

若叶：师父，有妖怪！

“你不怕？”

“师父能渡化妖吗？”若叶睛亮闪闪的。

他跟着师父走啊走，走啊走，直到下了几层，都没看到什么人影，更没有什么妖怪。这样的结果让他不住的欣喜，甚至怀疑是不是饿的太久，产生了幻觉，其实本没有什么声响，只是幻听而已。

就在她安置好舍利，准备转下塔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上楼的楼梯发了奇怪的声音。

若叶的笑意凝结在嘴边，等他看见师父有些兴奋地迎上前去，吓得大叫声：

“万一是妖怪，师父就渡化它。”

难不成有人被困在了这里？

“若叶，你跟上来什么？”

贺穆兰只要一想到那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师父，有妖怪！”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若叶的脑海里浮现虎背熊腰、青面獠牙的妖怪一边哈哈哈的狞笑着打开罐，一边往自己的血盆大里狂倒的样。

他本想不到是人会来。

“怕，可是一个人呆在塔我更怕啊。”

染那小和尚不错，想来他的师父也是个有善心的人，能被他们信任的慈苦大师，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她将夜明珠放在地上，满怀期待的举起石灯…

当他们发现杀了僧人不会有报应时，当他们发现毁了佛寺不会有报应时，那抢一座佛骨塔又有什么惧怕的呢？

他一想到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就忍不住放松的一笑。

四楼的骨函不乏金银装饰的，三楼的油灯也有不少是铜的。现在他们还迫于长久以来佛门的威信而不敢糟蹋浮屠，但等灭佛令的时间下达的长了，各地佛寺被逐渐捣毁的时候，他们心中那一对“报应”的恐惧，也会烟消云散。

这座浮屠塔，难会有五层都放不下的一日吗？

“师父很厉害的。”

贺穆兰被石灯突然走吓了一，然后隐约中，似乎听到哪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好吧。不过有妖怪你要跑，否则师父照顾不到你。”

痴染微微笑了笑。

“可是你不厉害啊…”贺穆兰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空位，将染的师父放了上去。

一想到周围这么多盛里放着的都是这座寺庙僧人们的遗骨，贺穆兰想了想，跪下来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自己来的原因，这才站起来，寻找可以把匣放在墙上的地方。

痴染已经在黑暗中度过了许久，即使再黑暗中，他也能知大概的廓。他再熟悉不过的走到下塔的楼梯，即使不需要灯火，也能准确无误的踩在这些阶梯上，绝不会下去。

贺穆兰：嗯，师父又被妖怪抓走了。

还把师祖们的骨函丢到了地上！

他虽然不是极度洁之人，但只要还有力气，一定持到楼底去方便。他原想着就算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官差打起了那些佛骨骨函的主意，只要一门见到那一地的污，想来也会打消这样的想法。

浮屠里住着一个妖的话，就不会有人来糟蹋这些德们的舍利了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