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没想到，皇上会送来二十个姬人。”他十分烦恼。“我打算全送回去。”

肃皱眉，半晌不吭声。

与顾商议后，他的心里舒坦了些，轻笑：“多亏有你在这儿。”

前面的赏赐倒也罢了，听到还有二十个姬人，肃不由得一怔，却本能地嗑下去：“谢主隆恩。”

“不大可能。”喜叹了气。“我听前院的账房师爷说，王爷的亲家是荥郑氏，那么显赫的门第，新娘又没犯什么错，怎么可能让他退婚？那是奇耻大辱，非闹得天翻地覆。再说，王爷也没有理由退婚啊。”

“皇上大概是希望你也及时行乐，不问世事吧。”顾对这些女全无兴趣，连看都没去看过。“不过，全退回去似乎很不给皇上面，你还是留一个下来吧。”

这些女人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正是豆蔻年华，个个明眸皓齿，袅娜多姿。此时往那一站，却都没有肃貌，俱都被他比了下去。这些女一看面前的新主人竟是如此年轻俊，都是喜望外，脸上了欣的笑容。

“行，就依你。”肃没有意见。

顾开心地直：“能来你这儿，我很兴。”

顾被她诙谐的语气逗乐了，伸手了她的，笑：“这样吧，就依你之见，留一个姬人，其他十九个都送回去。至于留谁，你替我主吧。总之，这女我是不会要她侍寝的，你挑个相貌普通的，就放在府里事吧。比照府里大丫鬟的标准，给份月例银。这个我会吩咐总去办，不必你去心，免得麻烦。”

肃与顾相对看了一，心里都有忐忑不安，表面上却神如常，一起走了去。

肃反手握她的手。那只纤细小巧的手掌与自己一样，因长期握刀而生了茧，握在手里却觉得特别实在。他微笑着了：“你说得对，今时不比往日，我也不必杞人忧天。再说，我对朝廷忠心耿耿，周国势力又日益大，突厥更是屡犯边关，朝廷还要用我，不用轻易诛杀忠良的。”

顾想要提醒他，切不可如此乐观，可转念一想，皇帝真要对付他，也不会在现在，又何必让他郁郁寡？想着，她赞同地：“是啊，你说得对。所以，咱们先及时行乐吧。”

肃换上正式的黑官服，独自来到正厅。

他们氏皇族除了洋外，个个大英俊，英武不凡，却一向**成风。肃的父亲澄就曾在其祖去世后，行**母妃。澄崩逝后，洋便娶澄的几位夫人。演登基后，又辱洋的夫人。湛更是变本加厉，把澄、洋、演的几位妻**殆尽，连过去的皇后都不放过，又将涣和浚的王妃赏给自己的下属，而且对大臣的妻女也常常不放过。

肃亲昵地拧了一下她那翘翘的小鼻尖：“你去选人吧，我去找总。”随即起去了。

顾捧着脸了会儿神，这才笑嘻嘻地走门去。

顾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立刻便明白了他的心情。比起自己来，这位看上去是天之骄的年轻人其实很可怜。没有父母的疼，叔父都是禽兽，兄弟自难保，敌人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有飞来横祸，整日提心吊胆，就算贵为王爷，勇贯三军，名满天下，也有朝不保夕的觉。

金公公念完，立刻谄笑着上前扶起肃，躬：“王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皇上听说王爷派人去邺城赎一位琴师，便想起王爷至今孤一人，竟无姬妾侍候，膝下更无所，便派人去采买了二十个貌女，给王爷送来。”说着，他便对旁边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小这么有主见，心里很明白，你急什么？你看，老爷不急，段大人也不急，我们就更不用急了。”喜拉住她的手，嘻嘻笑。“说到年岁，你也快十八了，我们禀明小，择个吉日，就成亲吧。”

小太监飞奔去，招呼外面的从人来，将赏赐的金银财宝捧来放下，最后便是二十位女鱼贯而，站在肃面前。

想到这些，顾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轻声安：“长恭，过去如果有什么不愉快，都不必再忆起。你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纵使形势险恶，你又不肯反击，却也未必不能逃生。”

“好。”顾。“要不，我挑个能歌善舞的，最好于音律，让她跟东园个伴。你这儿又没乐班，东园一个人呆在府里，也孤寂的。”

从邺城而来的皇太监金公公面南而立，他走过去跪下，恭谨地：“臣接旨。”

正在讨论他们游期间，暂时负责军务的人选，便有府里的事来禀报：“王爷，里的金公公来了，带着皇帝的上谕，请您速去接旨。”

“那怎么办？”秋燕急了。“中秋一过，小就十七了，也该成亲了。”

第二天，顾照常起床，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法，便去吃早膳，然后到肃的书房去，与他商议公务。

肃每一思及，便羞愧不已。氏本来对女人的并不在乎，即使生下孩的女是青楼娼，也会载家谱，惟独肃的母亲却没有记载。肃从来没有见过母亲，他的几个兄弟也都说不来其母是什么人。肃想着自己父亲和叔父们的荒唐行径，竟然不敢去查自己的生之母究竟是谁，他害怕知真相后，得到的是更大的羞辱。他宁愿像现在这个，接受自己从小就没有母亲，六岁时又失去父亲的事实。

秋燕飞红了脸，甩开他的手，便跑了门。喜大乐，便追过去。

肃吩咐府里的总，厚厚地给了金公公和其他小太监赏赐。待他们离去，他又叫事将这二十个女安顿到别院，随即急急忙忙地换下官服，去找顾商议。

金公公展开圣旨，声念：“上谕：兰陵王肃乃我朝名将，敌军闻风丧胆，百姓歌功颂德，实为天下臣民之楷模，为表彰肃之忠勇，特赐黄金五百两，锦缎三十匹，明珠百颗，玉璧十双，姬妾二十人。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