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却不认识他，便看向卢思：“行，这位是？”

肃听着她孩气的指责，不由得笑声来，便故意逗她，不断前行，越跑越快。

篪先曲，调筝更撮弦。

肃愉快地冲他们一拱手：“小王于诗文一所知甚少，今天光明媚，鸟语香，正是踏青修禊的好日，我们也来凑个闹。”

啊？”

他的已经明白他的心意，立刻四蹄轻扬，冲了去。

看到肃现，有些人无动于衷，有几人却前一亮，笑着迎上前来。

最后，一位本来正在弹琴的青衫男站了起来。他相貌俊朗，气质华，一举一动都洋溢着温柔。

歌还团扇后，舞行前。

肃摇了摇，却：“先让我看看你的砖，只怕比我的玉多了。”

银龙衔烛烬，金凤起炉烟。

另一位温文儒雅的年轻男温和地笑：“我们这是抛砖引玉，就等王爷的锦绣文章。”

“岂敢？”他潇洒地走亭中，将一幅字拿来，递到肃面前。

“王爷大驾光临，不胜荣幸。”为首一位三十余岁的瘦削男笑着对他抱了抱拳。“我们说好了，今天须各赋长诗一首，绝句不限，王爷既来了，自当留下墨宝。”

这幅字圆遒媚，透着中正平和，诗句却是团锦簇，不胜收。

肃轻声念诵，语调悠扬，悦耳动听。

“真是好诗。”肃赞叹。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副打算促自己作诗的模样，连忙了个手势。“来，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定远将军顾，才从晋调来兰陵郡，以前一直随父亲顾显顾将军在长城守御边关，屡次打退突厥的犯。前次周军犯我疆土，他随段大人星夜驰援，更与我并肩杀到金墉城下，是位了不起的少年将军。顾贤弟，这两位都是有名的大才。一位是给事黄门侍郎卢思卢大人，另一位是待诏文林馆萧放萧大人。”

整个土坡都是绿草茵茵，靠近河面的地方修建了一亭，这时里面的石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几幅已写好的字放在四周的石凳上，却没有人。

“这是为难我了。”肃面难。“有你们这些大才珠玉在前，小王就不献丑了。”

“有王爷和顾将军在，是我大齐的幸事。”旁边几个人纷纷赞叹。

顾便急不可耐地说：“我们跑几步吧。”

“佳丽尽时年，合瞑不成眠。

注：卢思：字行

“萧大人所言极是。”顾看他的模样很像江南人，更是心生好。“在下略谙武艺，自是要竭尽全力，保护百姓平安。”

“不敢当。”顾斯斯文文地说。“在下只是跟随义父和父亲，略尽绵薄之力，其实不值一提。”

肃和顾绕过去，径直走到边。

“顾将军过谦了。”萧放温和地。“战总会使百姓妻离散，使所有人都苦不堪言。顾将军保境安民，便是无上功德。”

“久仰久仰。”顾不听没听说过，先就仰慕状，抱拳致意。

穿越过来将近八年了，前四年她都在顾府，后四年在军中，本就没有去过教坊酒肆，这是她第一次听曲，不免有些兴奋。

卢思笑着说：“那是邺城红袖乐坊著名的琴师郑怀英。我和希逸从邺城来游历，特意将他带来。他最近新谱了一只曲，想让你先听为快。”

“哦。”肃长长地吐了一气，抬手向前一指。“那边有个望江亭，他们一般都会在那边聚会。”

顾连忙凑上去看。

那些文人见她如此年轻，本以为是肃的什么侄辈，没想到竟然是位将军，而且有着如此辉煌战绩，都有些意外，就连那些自诩清的士也不免微微动容。

郑怀英垂目沉，忽然振袖翻腕，纤长的十指抚上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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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在一旁为顾一一介绍。这些都是兰陵郡中著名的人墨客，顾自是谦逊地逐一“仰慕”

肃一挑眉，颇兴趣地了：“好啊，我洗耳恭听。”

顾大叫：“好哇，你耍赖。”随即也一提缰，向他追去。

卢思是“北朝三”邢劭的学生，现在不过三十二岁，已经以文章名动天下。他一向厌恶战争，但突厥犯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历来被中原的所有人所痛恨，此时听闻顾年纪轻轻便已随父征，心下也自赞赏，便拱手还礼，微笑：“顾将军少年英侠，令人佩服。”

顾看着那位年轻的琴师走回去，优雅地坐下，也连忙和肃坐到毡毯上，兴致地等着听他的曲。

萧放：字希逸

这里有十几个人，大都峨冠宽袍，或坐或躺，手边有的放着酒，有的放着茶，看上去都很闲散。

“好。”肃一扬鞭，在空中挥了一下，却没打在上。

顾纵狂奔，一心想追上他。不过，这段路其实并不长，还不到两里地，肃便减速，随即勒站定。顾自后赶上，停在他旁，终究是落后了他几步。

肃下了，带着她走上个前面的小土坡。

绝代终难及，谁复数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