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误会为师的意思了！”

“嗥…”

空旷绝之上，只余下一名童有些茫然地呆立当场。

牙初闻此等穷极天地的玄法之秘，心中又惊又喜，再全神贯注地凝视师尊面前的那虚空雾盘，竟发现——

“所谓神，不过只是一类勘悟天奥妙，灵神突破自限制的人，当他们了解到天玄奥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天地间的一切，亘古以来都是遵循一古老而神秘的规律在运转着，而这规律所形成的力量之，即便是众神也概莫奈何，这就是法自然之理！”

原来圆盘雾气被一匀称的弯形弧线一分为二，形成二面圆尾尖的鱼状实，一面雾气虚无缥缈，一面雾气充沛盈实，分别尾相对、密相连。表面毫无异状的雾盘内其实暗涌动，正以一难察的速，在虚实二个雾面不停循环更替，从无到有、又还有化无，如此生生不息。

姜牙苦思师尊前后所说之言，皱眉问：“难今昔昆仑云雾之异象，真是与此有关么？”

白发老者：“试想，如果不是异灵经由这力量的洗炼，千年前那场战中，它们又如何有能力与众神相抗衡呢？”

姜牙终于松了一气，又忍不住问：“究竟异灵是如何寻到那里的呢？”

“起听我说——”白发老者继续说，”至于这个先天地而存在的奥秘，众神经过千百年的求证，终于在三界六的尽寻到其源所在，才明白原来这个秘密其实早已被中人得悉…”

“莫非…”

姜牙心有所悟，倍激动，于是跪伏于地，涕泪皆下：“弟谢过师尊教导！”

白发老者黯然一叹，续：

“但古来正邪难两立！于是，围绕着天机玄秘、无一统、众生万灵之间的纵横得失，四宗一分为二，各执一词相持不下，后来甚至发展成几次跨越千年的混战…虽说后来神玄二宗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妖二宗的威胁却始终存在着…”

白发老者淳淳教导：“这等有为之术，始终只是小法。若要玄法至境，非数世苦修不能得其真髓，你须谨记！”

元始天尊上前扶起姜牙，赞许的目光炯炯注视他良久，说：“此等异兆非独有偶，定然不止为师一人可以知得到。众神之中若是还有卫之人，你须以同门之礼相待！谨记——抗天命，尽人事，扶正祛邪，凡事不可拒于小节。如此方为门正统！好了，你这就赶下山去吧！”

“弟谨遵师命！”姜牙恭敬地接过旁童递来的行，负于背上，再三跪拜叩首施礼，才目光毅然地踏足蜿蜒曲折的碎石山路，径直下山去了。

姜牙好奇心大起，不由问：“这究竟是一什么样的力量，竟能超越众神、先天地而存在？”

“好在当年盘古上神在神寂灭之前，循众念力所指，也已寻到此，只是当时来不及通知众神，只好凭借神的薄弱元真将此永久封印，直至今时今日！”

“那么，后来呢…”不待师尊说完，姜牙已迫不及待地开始追问。

白发老者仰天长叹，：“为师问百十余载，终有所成，蒙众神委以重任，请赐'元始天尊'之名号，至今已有整整千年，座下弟虽说不计其数，但皆为世修行之辈，受门规条所限，少有世应劫之人…哪知今日天地异兆突生，竟是玄法象数所不能测！唉…唯今之计只有委以亲传弟下界查勘，不知牙可否愿意助为师一臂之力呢？”

姜牙随师修已有数十余载，几时见过师尊这般忧虑，当下言词恳切地请愿：“请师尊放心，弟一定竭尽全力察访邪外，将其一网打尽。必要时即便毁灭、粉碎骨也在所不惜！”

元始天尊抬手示意他起，神情肃穆中掩不住忐忑难安的焦虑，：“为师只是担心，如果这便是门的千年护法神劫，那么任我们再如何努力，恐怕也有力不从心之时，就怕到时候千年前的惨境再次回…这茫茫天地间的万灵众生又将何去何从…”

天际虚空中，只听到一阵悠长的鹤鸣声…

“师尊教诲，弟定然时刻铭记在心！”姜牙俯首应诺。

姜牙见师尊神情有异，忙跪拜于地：“弟自知才疏学浅，如果师尊认为弟不够资格担此重任，不妨考虑另觅贤才！”

“什么！”姜牙闻言大骇，不由惊呼声。

元始天尊喃喃自语，已然揣测到某些莫名的惊惧，形翩动之间，只片刻功夫便已缈缈虚无中，倏地驾雾而去。

姜牙听闻师尊竟委以此等机密重任，早已惊喜加，赶忙诚惶诚恐地叩首答：“弟当然愿意，只是担心行尚浅，有负师尊所托啊！”“只要你尽心尽力去了，又何须过分计较所谓的是非成败呢？只是——”元始天尊言又止，沉思半响，久久不语。

白发老者答：“当年之战的主凶帝刑天氏已然伏法，其它余孽也尽数被封印于冥狱极地，所以对于此中缘由，已无从得知。至于数世之后的神蚩尤之，虽说与此也有些系，但都未成大，不足哉！”

看着这蕴涵天玄秘的虚空实，姜牙顿觉心神震，以往累积三世的悟验终于在此刻完全会贯通，内的玄元真能源源不绝地奔腾往复，充盈于四肢百骸，心更是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

白发老者摇轻笑，抬臂一拂，袖袍划一圈圆弧状的淡淡蓝魅光影，妙绝的门玄法以无形化有形，将侧那些薄稀缥缈的晨雾尽收其中，凝幻成一圆形雾盘，：“亦亦，亦正亦反，亦静亦动，亦刚亦柔…一而二、二而一变化无穷，天地乾坤的无上力量便尽生于此！”

目送姜牙的影远远消逝在晨雾浩渺之间，元始天尊的玄灵心再次心血来般寂然一动，茫然无助的悲凄狂涌而，竟怔怔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