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沉默了一会，走到了祭坛旁边，她抚着生机嫣然的梨树，觉着轻微的刺痛，她喃喃的说： “法如筏船，过河应舍。哥哥啊，你是如此看待小夜的吗？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一条“筏船”而已？”

“人类可以为为仇而死，我辈不可以。就以我自己的会来说，我现在的神领域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属于天的分，人类的情，只保留着百分之十，而凡人正好相反，他们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属于情的分。”风闲吃掉了梨：“所以他们为为仇颠倒迷醉，甚至连生死不畏，上至帝王，下至黎民，英雄豪杰，也复如此。而我辈，就算全情爆发，也不足于动摇其他百分之九十的意志。”

和元气，就是修行的“”和“叶”吗？”

风闲也不答话，只是一笑，这一笑之间，祭坛上的梨树再次发生变化，迅速凋谢，又上生果来，不一会儿，一只只鲜多的梨挂在了上面。

说着，风闲上紫光一闪，人就消失了。

甚至一会儿，犁就盛开了，一清香，蔓延在整个的大厅上，风闲没有再促它长大，而是欣赏着这样的景。

“世上的人为了黄金，可以抛弃命去追求，但是对于我们这个层次的存在，无论是邪是正，还把区区一块黄金放在心上吗？”风闲指着金碧辉煌的殿说。

“前面的话还不是太对，后面的话就有理了。”风闲一笑：“正因为我们不追求世间的东西，所以黄金和其他珍宝，对于我们没有多大的作用，大家也不会为它们所疯狂。”

风闲再说：“也许你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好，那我就换一个。”

“而情，在凡间本是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维持家的稳定，维持人类的繁衍而存在的东西，我们天追求者，重不是人和人的关系，而是自我和天的关系，不需要以家为心，更不需要繁衍孙，你认为一般意义上的情，对于真正的天者来说，还有主宰地位吗？”风闲随手摘了个梨：“当然，我们还是人类，保持着一定的情，但是要以凡人对于恨的标准，来衡量我辈，就很可笑了。”

“也许是看多了，就不值钱了，也许是追求天，所以这样的东西不放在心上。”晶说着，望了望风闲。

“其实是一样的，这样明白的说吧，的确，我修行之初，与小夜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并不是说，她的影响力就对于我很大，当我长大成为一颗大树时，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它的影响力，已经微不足了。”

“也许你是对的，可是我还是想起，六百年前，我们在乐平园的那个家，我们在树木之间架千秋，就在那棵长青树下，我听见你许下了她的诺言，当时的我，还很嫉妒她抢走了我的哥哥呢？”

“晶啊，你的路，还长着呢！佛门的金刚般若波罗经金刚般若波罗经有言：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不知为什么，看着四周金碧辉煌，彩霞蒸腾，天人之景，晶的一滴泪，就这样了下来，溅在土壤之上。

“梨树啊梨树，你告诉我，这一切，全已经消失在时间中，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吗？这一切，是谁的玩笑，谁的游戏？”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拿这个果去对果农说，这个可以长成梨树，我拿这个和你换一颗梨树，或者换一颗梨吗？有这个果农会换吗？”

“哥哥啊，你真的已经不在乎曾经如此刻的，曾经许下的誓言？就这样把一切属于凡人的东西，毫不犹豫的舍弃？”

风闲随手一抛，将果抛在了祭坛上，然后说：“还有12个时辰，我和碧霞的约定就要到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风闲一笑：“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比如我现在梨树，果是我的目标，但是你可以说，树和树叶不是我要的东西，只是其中的一个过程，所以就可以舍弃吗？”

看了一会，他再拿那个梨，又从其中拿一个。

这样的奇怪言论，使晶目瞪呆，她望着风闲，不知说什么才好。似乎觉得不对，但是又无法反驳。

“而且对于我辈来说，飞升就代表着彻底切断了因果，所以我才说，完全抛弃了人类的情的仙人或神，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不是没有情，而是没有‘人类的情’，这里面，有很大的区别。”

“不可以，因为没有了树和树叶，就长不果。”

“为什么呢？晶？”

“啊…果农是不会，但是这样的比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晶有明白风闲的意思了，她皱眉的说。

那时，记得在下午，风有些大，但是充满了香，还杂着泥土的气息，甚至还有许多喧闹的人声，偶然的小狗，在兴奋的叫着。

“是不会。”

“哈哈，对。”风闲的祭坛上，树苗继续长大，慢慢的，变成了一棵繁枝多叶，达二米的大梨树，也许是因为仙法的缘故，这树上甚至带着一金光。

“你看这，和刚才我下的并无多少区别，但是现在和这树比起来，你认为它们的价值还等同吗？”

命运之颠倒迷醉，莫过如此。

梨树当然不会回答，晶的清脆声音，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一无人听从无人同在的寂寞，一瞬间就袭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