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共和馒tou
斜yang西沉，将那天边的晚霞映得通红，九江城里依然热闹。
mo肩接踵的街dao上，一些士兵正抬着大筐前进，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共和馒tou！共和馒tou！一gen辫子换五个大馒tou喽！”
人们纷纷好奇的望去，见那大筐里装满大馒tou，个个都比碗大，与一般的大馒tou不一样的是，这些馒tou上还写着字“铁血共和”当下，几个乞丐立即绞断了自己的辫子，提着辫子上前换了五个大馒tou，这一吃才知dao，原来那馒tou上的四个大字是用红糖加蜂mi写上去的，甜甜的，不比糖包差。
很快，全九江城都出现了这样沿街叫卖的队伍“馒tou换辫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使城里更加热闹起来，一筐筐的馒tou分发出去，换来得是一gen又一gen的辫子，等辫子将那筐装满之后，便当街堆起，浇上洋油，一把火烧掉，半座城都弥漫着这zhong发辫烧焦的气味。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一gen又一gen辫子自觉的被人投进火里，烧成灰烬，少数保守人士也只敢对着那熊熊火焰摇tou叹息，不敢公然对抗，因为这是革命军的行动，谁敢对抗，谁就是满清走狗，抄家杀tou毫不han糊。好在革命军总算没有强行下令剪辫，不然的话，城里的一些士绅或许该考虑一下出城躲避的事了。
“哎哟！我的辫子！我的辫子呢？谁偷了我的辫子？”
“你这泼pi！剪我辫子去换馒tou？讨打不是？…来人，给我打！”
…
一些不愿意拿辫子换馒tou的人很快发现他们的辫子成了某些饥民觊觎的目标，于是，在经过了一阵混luan之后，那些还坚持蓄辫的男人纷纷抱tou鼠窜，街上没辫子的人顿时显得多了起来。
在这些没有辫子的人里，两个青年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们不仅没有辫子，而且穿的衣服也很别致，据说那叫学生装，是洋装的一zhong，专给新式学堂的学生穿的。这两位“学生”一位二十多岁，dai着学生帽，另一位更年轻些，没dai学生帽，两人的脸上带着丝好奇，嘴角挂着微笑，满意的看着那些满街luan窜的辫子男们。
“喂！学生伢子，去投军？先看看咱们的革命小册子。”一个dai着“铁血共和”臂章的壮汉走到那两个青年跟前，从背篓里拿出来几本小册子，递到两人眼前。
两个青年接过小册子，看了看，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对那壮汉说dao：“这些小册子我们在国外就看过了，这里的《革命军》、《警世钟》、《猛回tou》，还有你没有的《洪秀全传》、《天演论》，这些革命教材不少都是留学生编写的，咱们两人都会背了。”
那壮汉瞪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打量了两人几眼，将那几本小册子又抢了回去，放进背篓，说dao：“既然你们会背，那就用不着给你们了。”
见这壮汉转shenyu走，一个青年忙问dao：“这位老表，看你打扮，是革命卫队的吧？请问共和军司令bu怎么走？”
壮汉抬手指了指，说dao：“顺着街边走，到了前tou岔路口往右一拐，再过两条街，然后再往左一拐，就到司令bu了。”
两个青年dao了谢，结伴向前走，边走边聊。
“要我说，这九江的革命党还不够坚决！换了我，直接下令剪辫，谁不剪，就砍了他的脑袋！当年满人入关，能喊‘留发不留tou，留tou不留发’，为何咱们不能喊‘留辫不留tou，留tou不留辫’？”dai着学生帽的青年说dao。
另一个青年笑dao：“尧卿，你太激进了。这百姓的辫子蓄了两百多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愿意剪辫的？要是你真这样干，只怕激起民变。”
“述先，革命就是要激进！没有激进，就称不上革命。”dai学生帽的青年反驳dao。“依我看，这光复会的人在革命xing上还是不如我们共进会，甚至不如同盟会。”
“你这么快就把共进会和同盟会分开对待了？别忘了，咱们也是同盟会的干bu。”
“同盟会纪律涣散，指望不上的。要革命，还是要靠咱们这些激进派，不然，咱们又何必出来另立门hu？要是同盟会能够坚如磐石，怎会叫光复会抢了风tou？去年光复会脱离同盟会，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同盟会的那帮人，嗓门大，眼界高，派别林立，三教九liu，搞搞议会政治可以，但叫他们领导革命，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说了，同盟会那句‘平均地权’的口号喊得不是时候，不利于团结缙绅。”
“可是却能团结会党啊，乡里的穷汉哪个不是想拥有几顷好田？我总觉得咱们把那句口号改成‘平均人权’有些不妥。这一点上，你可一点都不激进啊。”
“有什么不妥？什么时候喊什么口号。现在是民族之革命，还没到社会革命的时候呢。”
两人边说边走，一路向人打听，很快走到dao台衙门，举tou一望，那衙门前立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中华光复军革命军政府共和军总司令bu。
守卫拦住两人，盘查一番，总算是看在他们那一tou短发的份上没有扣留他们，但也不许他们呆在司令bu门口。
正僵持时，却听有人高喊一声：“总司令到！敬礼！”
守卫急忙将两人赶到路边，站在两人跟前持枪敬礼。
赵北在卫兵的簇拥下，骑着ma走到司令bu前，还没下ma，就听见有人在旁高喊：“总司令，我们是同盟会的革命同志，我们有话跟你说！”
赵北扭tou一望，看见两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于是tiao下ma，向跟在shen后的田劲夫使了个眼色，两个卫兵走了过去，将那两个青年搜shen之后带到他面前。
“你们是同盟会的？”赵北打量了两人几眼，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似乎以前在历史照片中看见过，不过这年tou打着同盟会旗号的江湖人士太多，这两人未必真是同盟会的会员。共和军光复九江之后，不少新式学堂的学生纷纷投军，其中就有人自称是同盟会员，至于是真是假，确实不好判断，但只要是知识青年，赵北一概来者不拒，枪杆子和笔杆子都是革命不可或缺的力量。
“鄙人孙武，字尧卿，号梦飞。”dai着学生帽的青年自我介绍dao，随后指了指shen边那名同伴，说dao：“他叫彭汉遗，字述先。我们都是同盟会的干bu。”
“孙武？你说你叫孙武？”赵北微微一愣，这人竟是辛亥革命时期著名的“三武”之一，难怪看着眼熟。
斜yang西沉，将那天边的晚霞映得通红，九江城里依然热闹。
mo肩接踵的街dao上，一些士兵正抬着大筐前进，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共和馒tou！共和馒tou！一gen辫子换五个大馒tou喽！”
人们纷纷好奇的望去，见那大筐里装满大馒tou，个个都比碗大，与一般的大馒tou不一样的是，这些馒tou上还写着字“铁血共和”当下，几个乞丐立即绞断了自己的辫子，提着辫子上前换了五个大馒tou，这一吃才知dao，原来那馒tou上的四个大字是用红糖加蜂mi写上去的，甜甜的，不比糖包差。
很快，全九江城都出现了这样沿街叫卖的队伍“馒tou换辫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使城里更加热闹起来，一筐筐的馒tou分发出去，换来得是一gen又一gen的辫子，等辫子将那筐装满之后，便当街堆起，浇上洋油，一把火烧掉，半座城都弥漫着这zhong发辫烧焦的气味。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一gen又一gen辫子自觉的被人投进火里，烧成灰烬，少数保守人士也只敢对着那熊熊火焰摇tou叹息，不敢公然对抗，因为这是革命军的行动，谁敢对抗，谁就是满清走狗，抄家杀tou毫不han糊。好在革命军总算没有强行下令剪辫，不然的话，城里的一些士绅或许该考虑一下出城躲避的事了。
“哎哟！我的辫子！我的辫子呢？谁偷了我的辫子？”
“你这泼pi！剪我辫子去换馒tou？讨打不是？…来人，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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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不愿意拿辫子换馒tou的人很快发现他们的辫子成了某些饥民觊觎的目标，于是，在经过了一阵混luan之后，那些还坚持蓄辫的男人纷纷抱tou鼠窜，街上没辫子的人顿时显得多了起来。
在这些没有辫子的人里，两个青年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们不仅没有辫子，而且穿的衣服也很别致，据说那叫学生装，是洋装的一zhong，专给新式学堂的学生穿的。这两位“学生”一位二十多岁，dai着学生帽，另一位更年轻些，没dai学生帽，两人的脸上带着丝好奇，嘴角挂着微笑，满意的看着那些满街luan窜的辫子男们。
“喂！学生伢子，去投军？先看看咱们的革命小册子。”一个dai着“铁血共和”臂章的壮汉走到那两个青年跟前，从背篓里拿出来几本小册子，递到两人眼前。
两个青年接过小册子，看了看，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对那壮汉说dao：“这些小册子我们在国外就看过了，这里的《革命军》、《警世钟》、《猛回tou》，还有你没有的《洪秀全传》、《天演论》，这些革命教材不少都是留学生编写的，咱们两人都会背了。”
那壮汉瞪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打量了两人几眼，将那几本小册子又抢了回去，放进背篓，说dao：“既然你们会背，那就用不着给你们了。”
见这壮汉转shenyu走，一个青年忙问dao：“这位老表，看你打扮，是革命卫队的吧？请问共和军司令bu怎么走？”
壮汉抬手指了指，说dao：“顺着街边走，到了前tou岔路口往右一拐，再过两条街，然后再往左一拐，就到司令bu了。”
两个青年dao了谢，结伴向前走，边走边聊。
“要我说，这九江的革命党还不够坚决！换了我，直接下令剪辫，谁不剪，就砍了他的脑袋！当年满人入关，能喊‘留发不留tou，留tou不留发’，为何咱们不能喊‘留辫不留tou，留tou不留辫’？”dai着学生帽的青年说dao。
另一个青年笑dao：“尧卿，你太激进了。这百姓的辫子蓄了两百多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愿意剪辫的？要是你真这样干，只怕激起民变。”
“述先，革命就是要激进！没有激进，就称不上革命。”dai学生帽的青年反驳dao。“依我看，这光复会的人在革命xing上还是不如我们共进会，甚至不如同盟会。”
“你这么快就把共进会和同盟会分开对待了？别忘了，咱们也是同盟会的干bu。”
“同盟会纪律涣散，指望不上的。要革命，还是要靠咱们这些激进派，不然，咱们又何必出来另立门hu？要是同盟会能够坚如磐石，怎会叫光复会抢了风tou？去年光复会脱离同盟会，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同盟会的那帮人，嗓门大，眼界高，派别林立，三教九liu，搞搞议会政治可以，但叫他们领导革命，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说了，同盟会那句‘平均地权’的口号喊得不是时候，不利于团结缙绅。”
“可是却能团结会党啊，乡里的穷汉哪个不是想拥有几顷好田？我总觉得咱们把那句口号改成‘平均人权’有些不妥。这一点上，你可一点都不激进啊。”
“有什么不妥？什么时候喊什么口号。现在是民族之革命，还没到社会革命的时候呢。”
两人边说边走，一路向人打听，很快走到dao台衙门，举tou一望，那衙门前立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中华光复军革命军政府共和军总司令bu。
守卫拦住两人，盘查一番，总算是看在他们那一tou短发的份上没有扣留他们，但也不许他们呆在司令bu门口。
正僵持时，却听有人高喊一声：“总司令到！敬礼！”
守卫急忙将两人赶到路边，站在两人跟前持枪敬礼。
赵北在卫兵的簇拥下，骑着ma走到司令bu前，还没下ma，就听见有人在旁高喊：“总司令，我们是同盟会的革命同志，我们有话跟你说！”
赵北扭tou一望，看见两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于是tiao下ma，向跟在shen后的田劲夫使了个眼色，两个卫兵走了过去，将那两个青年搜shen之后带到他面前。
“你们是同盟会的？”赵北打量了两人几眼，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似乎以前在历史照片中看见过，不过这年tou打着同盟会旗号的江湖人士太多，这两人未必真是同盟会的会员。共和军光复九江之后，不少新式学堂的学生纷纷投军，其中就有人自称是同盟会员，至于是真是假，确实不好判断，但只要是知识青年，赵北一概来者不拒，枪杆子和笔杆子都是革命不可或缺的力量。
“鄙人孙武，字尧卿，号梦飞。”dai着学生帽的青年自我介绍dao，随后指了指shen边那名同伴，说dao：“他叫彭汉遗，字述先。我们都是同盟会的干bu。”
“孙武？你说你叫孙武？”赵北微微一愣，这人竟是辛亥革命时期著名的“三武”之一，难怪看着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