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拿过自己的
样篮
，小声说
“好闺女，我真是对不起你们，没有早跟你们联系，可后悔也晚了。现在，咱们说
前的吧…下敌人很疯狂，你该躲一躲才是。”“那么，”姑母想了一会儿，轻轻说“闺女，既然没
去，那你就跟着我吧，我想法安置你。”“您要带我走？”
静笑了。可是接着她又忧虑地说：“姑母，可是您别忘了我那些学生呵，还有赵毓青…这是个很好的青年同志，也叫他们捉去了。”静这才明白刘秀英的母亲思想
步的原因。一定是经过她和姑母联系了，所以姑母才了解自己的情况。可是她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微带惊奇地听着老太太继续说：“你在学堂的工作作得还不错，怎么一下坏事了？”“不是。”老太太笑笑说“我来向你打听个人：有位江华江先生你认识吗？”
“老太太，我来串个门。”
静也不慌不忙地回答着“昨天的雨可好啦，看样今年庄稼一定长得好吧？”“姑母，我没有地方可去呀！您给我找个地方吧。”
听了这句话，
静的心狠狠地翻腾了一下。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她为什么竟来打听江华？但是她一见刚刚屋来的刘秀英的笑脸和她母亲那
神秘的微笑的样，她一下恍然了！莫非她就是江华说的那位姑母吗？“姑母，”
静不由自主地也这样称呼起来了“我哪里也不去，我有这些学生…我不能走啊！”姑母的脸上浮上了一丝苦笑。她轻轻抚摸着静柔
的小手：“孩，革命可不能任
呵。你在这里掩藏不住，我不能留下你白白往虎
里送…我知我们早晚得胜利，可是目前，站在矮房檐下，你就低低
吧！”姑母没有讲革命有攻，也有退守，要保存有生力量等等；她只是
据事实，说服静赶快离开这儿。静的心动了一下。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盘问起我来？难刘家把我的情况向什么人告密了吗？…老太太看了看刘秀英，站起
走到静边拉住她的手，笑：“闺女，他对你说过他的姑姑吗？”“啊！您就是姑母！”
静一下扑到老太太的怀里，
握住了她的双手。这双手很瘦，很
糙，但是却那么温
有力。“闺女，对不起你。”老太太拉着
静坐在炕边说“我那侄儿告诉我说，”这时刘秀英也
去了，屋里只剩下静和她两个人“告诉我你在学校里。本来早该去找你联系，可是咱这区这一阵情况很，我到远去了些天，所以没顾得去找你。可是你的情况我也知一
。…”静看着姑母那张黧黑的布满皱纹的平凡的脸，忽然颖悟似的想：“她，就是她和可敬的江华在并肩战斗？…”“姑母，”
静凝视着这张悲痛的脸，情不自禁地说“姑母，别难过！您失掉了一个孩，可是，还有好多好多…”好多什么她说不下去了。“嗯，教书。”
静竭力镇静地说“我是刘秀英的老师，来找刘大嫂
活，她不叫我走就待住了。老太太，您是这村的人吗？想找我替您写封信是怎么的？”“认识。您认识他？”
静坦然地说。“我也说不太清。”刘大嫂说“就知
她和她男人全是好庄
主，住在离这廿五里地的大王庄。日穷，一亩地也没有，他们两全给财主家活。后来
、蠡县暴动时，她男人去参加，就牺牲在那边。剩下个小李永光，也是个好小伙，他还偷着领导过咱这一带的许多斗争呢…这老太太可是个少见的人
，周围附近的农民们没有不认识她的，没有不喜她的。不
谁家有了遭难的事，她全有法帮忙，有法。她就是这样风里来雨里去、成年累月地在咱农民当中工作着。”刘大嫂说到这里用衣角抹抹上的汗
，拿起一只鞋底纳着说“这老太太本事可大啦，白天
地主老财家的门大，有时给他们帮忙活，也有时贩卖些好东西给那些地主的老婆闺女；可一到夜晚，她就起咱这边的工作来。”刘大嫂笑了。静却还不满足似的瞅着刘大嫂，仿佛在
她“再多告诉我一吧！”“怎么？有人找过你？”姑母的神气有些
张，但说话仍然是不慌不忙的“那可是有儿奇怪啊！”静也愣住了。挎着小篮各村里串，到哪儿也饿不着。闺女，我问问你，你是哪的人？怎么到刘秀英家里来啦？”
姑母和
静约好了过两天来接她，就挎着篮蹒跚地走了。她刚一走，静拉住刘秀英的母亲赶问：“大嫂，告诉我，把这个老太太的事情多告诉我！”姑母沉思着，有一阵
没有说话。静小声回答：“那位名叫
愉的同志来了，指示我们攻击校长和姓伍的教员，就那么一下暴
，而且被破坏了。”姑母摇着
喃喃重复着“不算什么”可是泪却顺着她多皱的面颊像泉般涌
来了。“好？”老太太瞅着
静叹气说“好几年啦，不是旱就是涝，再加上兵荒
，遍地土匪，咱老百姓可是没法过啦。闺女，你不是本地的人吧？在这附近教书吗？”姑母
。她总是微眯着的睛张开了…这双憔悴的暗淡的神突然变得年轻人似的
情激动：“闺女，别难受。咱们到胜利那天再跟反动派算账…你知，我那小…你听说过李永光吗？他、他最近才死啦，为革命牺牲啦…娘的，心上的
，够多痛呵…可是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孩呵，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