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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书屋小说 > 康熙大帝 > 十天威怒严惩西选官魑魅兴拜求钟三(2/2)

十天威怒严惩西选官魑魅兴拜求钟三(2/2)

“嗯,你说的当然对,但是…哎!虎臣,你看那边聚集了那么多人,是什么的?”

“小兄弟,你很机伶。”陈梦雷笑:“此谜并不难猜,只是此时此地我们又不便作答。他得很刁钻!”

因为满座的人都专心致志地动心思,康熙不便多说话,便在杨起隆边坐了下来,观察着这几个举。原来,他们用《易经》和《四书》的成句在打谜语。一个清瘦的举,思维捷,正赢得满意呢,外边又闯一个胖胖的年轻人。后来居上,又把瘦给打得连连败北,全军覆没。康熙看着看着不禁想起自己的老师伍次友,他今晚若在这里,恐怕满屋的举都不是对手呢。

李光地脸一沉,正要答话,却见陈梦雷拂袖而起,将银推还给杨起隆:“人各有志,何必如此相,我和光地甘拜下风。”说完拉起李光地来“唉,扫兴得很,走,光地兄,到小弟房内煮酒清谈吧,小弟东!”

“恕在下愚昧,适才见二位并非回答不,却像是有难言之隐:可否将谜底见示?”

“罪过罪过!您是长随吧,钟三郎连你也着呢!要说凭据那可多得蝎虎了。前些天,大仙在通州降坛,有的店铺不相信,一夜之间便被大火烧了七家!爷们先歇着,我替爷安排早去。”说完,给康熙打了个千儿便退了去。康熙见外起了风,命魏东亭将一件灰银鼠图鲁背心取来,一边系着扣,一边说:“小魏,我们即刻回京。”

“啊?什么事?”

才,才,在下佩服了!”杨起隆忽然收起了笑容:“请再听这个:铁木耳荒田废地灭衣冠!”

杨起隆并不生气,却说:“我也来请教二位一番。”随又说了谜面:“端午雄黄,仲秋月饼!”

“不知者以为也,其知者以为无礼也!”

“正打谜语呢!”

二人手拉手,也不回地走了去,把杨起隆撂在那里,十分尴尬。

康熙急步追了来,向李光地和陈梦雷叫:“二位请留步!”

魏东亭见康熙脸不好看,答应一声,便备去了。

康熙辗转反侧,恍恍惚惚直到四更才朦胧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胡洗了一把脸,便吩咐魏东亭叫店主人来算帐。

神。康熙见几个举正在静坐沉思,谁都顾不上说话,便微微一笑向商人轻声问:“他们像菩萨似地坐着什么?”

“啊,多承指教。您贵姓,台甫?”

“不敢,免贵姓杨,贱名起隆。公,您呢?”

店主人知他误会,迟疑了一下才又说:“不是成亲,是…小的在了钟三郎的教。昨天夜里,坛主放焰请神,小的也去献了香火钱。”

陈梦雷脱:“杨掌枢不愧是个买卖人,您这谜底是《易经》上的一句话:节饮。”

“不会吧?治河一般在秋汛过后开工,立冬以后便停工了。怎么这固安县这么奇,这般时分还河工?走,过去瞧瞧。”魏东亭答应一声,正要过去,见后蓝呢轿顺着河堤抬了过来。前面两面虎牌,跟着十几名衙役扛着而行,一望便知是四品台的仪仗。廉熙寻思,这乘轿人必定是个河,便对魏东亭说:“小魏,咱们追上前那群人去,看个究竟!”

魏东亭在一旁笑着问:“有什么凭据呢?你不用怕成这样,钟三郎又不是驴,不会有那么长的耳朵!”

胖举人站起来。打量一下杨起隆,谦逊地说:“蒙这位老兄夸奖,实不敢当。小生李光地,福建安溪人。”

“到底是什么呢?”康熙盯住问

“好!和尚拳打镇关西。”

来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老年人。康熙诧异地望着他问:“昨晚接客的不是你呀,不是一个年轻人吗?”

“哦…钟三郎。”康熙竭力追忆着《封神演义》里的人故事,说“没听说过这位神仙呀…”

就在一胖一瘦两个年轻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坐在康熙边的杨起隆,忽然站起来,从怀中掏一锭十两的大银,丢在桌上:

杨起隆尚未答话,却见刚才输红了的瘦书生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来兄台是伍雅逊老宗师的足。小弟陈梦雷今日得识尊颜,输的痛快,输的值得。来来来,咱们认个乡亲吧,我也是福建人。”

魏东亭向前看时,见是一队民夫,约有四五百人,刚从城里来,背着铁锹、簸箕,懒洋洋、慢腾腾地向永定河岸边移动。便回对康熙说:“主,很像是治河的民夫。”

“主别听那姓杨的胡说,‘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不也是圣人的话吗?”

“钟三郎大仙是玉皇大帝新封的神仙,专到凡间普救我们这些开店铺、生意、当长随的…信了他老人家,我们就能大吉大利,平平安安。谁要得罪了他老人家,就要遭到血光之灾…”他小心翼翼他说着,声音都带着颤抖。

魏东亭悄悄地在康熙耳边说:“主,他们说的伍雅逊,就是伍次友先生的父亲。”康熙听了暗暗,既欣赏李光地的才华,又喜陈梦雷的豪

“姓龙。”

康熙没有理会魏东亭的话,吐了一气说:“天下英才虽多,却不肯为朕所用,又不知从哪里冒来这个钟三郎香堂,唉!”

“拜堂?是断弦再续么?”

“夷狄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也。”李光地轻轻说罢,便与陈梦雷携手而去。康熙立在当地,脸一下苍白得没了血

店主人看来比伙计老成得多,也不那么饶,见魏东亭给的房钱很丰厚,谢了又谢,说:“回爷的话,昨晚小的去拜堂,回来得很迟,就不敢惊动爷。”

这一夜康熙没有睡好。“夷狄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这一句孔语录梦魇似地追逐着他:“自己是满人,当然也在“夷狄”之列。关以来,从大行皇帝顺治到他,最疼的就是这件事。汉人中的读书人自以为都是圣人门徒,统御这个庞大的国家又非用他们不可。怀着这样的心思,别说作为汉人的三藩可能造反,即便不反,又该怎样使他们这些读书人心悦诚服地归顺天朝,致天下于盛世,垂勋业于百代呢?”

“二位大才,令小可十分敬慕。我这里上一小利,博二位一笑如何,不过先要请教二位贵姓,台甫。”

杨起隆似笑非笑地对李光地和陈梦雷说:“二位如今联了乡谊,不才这,又当如何之呢?”

陈梦雷听杨起隆的话暗讥讽和挑衅,轻蔑地问:“依杨掌柜的尊意,又该如何呢?”

固安城外沙尘,寒昏黄。一湾永定河结着冰,潜淙淙。河堤上的垂柳随风摇摆,发阵阵呼啸声。魏东亭见康熙在上沉不语,似乎心事很重,便打跟上。笑:“这条无定河虽然改了名字叫永定河却改不了脾,别看它此时安静地像个冷姑娘,可要是发作起来,简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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