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儿，差一儿！”两位客人着东北腔，摇苦笑“要不是我们两个跑得快，肯定就死在那个湖里了。嗨！张君，你不要见怪。当时我们两个虽然知你在队伍里，可也没胆违抗上级的命令。”

给张松龄送行。

“卖，卖！”酒井明迫不及待地“这些，这些一半儿，一半儿是给张君和赵君的见面礼，另外一半儿，是样品，样品！”他指了指急救包、阿司匹林和弹壳，继续说：“只要张君能给个合适的价钱，咱们之间的生意，就可以一直下去。特别是弹壳，要多少有多少。”

“你们…”即便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当听到两个典型的日本人名字，赵天龙还是地皱起了眉“你们两个来这里到底想什么？！”

“哎，哎！”两个着纯正东北腔，用词却非常别扭的不速之客兴奋地答应着，跟在张松龄后，走了放浴盐和盐样品的帐篷。赵小栓望着对方的背影，满脸委屈“前面的同志们说，在第一关卡那，他们就主动把随的家伙来了。并且信誓旦旦地说，跟张队长是好朋友，有俏货可以打折卖给他！”

弹壳就不用介绍了，游击队过的是穷日，战场上的弹壳往往都收集起来，想办法用黑火药复装。虽然复装弹的程和威力都照着正常弹差上一大截，但是也比没有弹用。特别是在新兵训练时，用复装弹打靶的效果，远比端着空枪瞄准的效果好，也能更有效地调动对新战士们的积极。

几十个印着图案的小纸包，十几个胡萝卜儿细的玻璃瓶，几个小布包，还有数百粒黄澄澄的弹壳，一并现在张松龄和赵天龙两个面前。

“这，这个纸包里，是消炎，消炎粉！不光能消炎，而且能止血！”不待张松龄发问，酒井明就自己主动介绍了起来“这几个布包里边，是，是急救绷带。全是新的，保证没开过封！还有，还有这些瓶，里装的是阿司匹林，阿司匹林，你的明白！可以退烧、止痛、还能消炎。我了好大力气，才帮你到。”

“你…”赵小栓委屈地看了赵天龙一，红着脸走开了。

“想法是不错，可我们游击队哪有钱支付给你们？”赵天龙的悟非常，学着张松龄刚才跟白音生意的模样，故意装对酒井明和三浦太郎两个带来的东西不屑一顾。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自己没长脑啊！一边去守着，以后再敢把份不明的人带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明明是自己错怪了对方，赵天龙却不肯承认，竖起睛，继续呵斥。

“你们，你们居然想卖药品给我们？”赵天龙瞪圆了睛，觉到自己的脑不太够用了。潜意识里，日本人个个穷凶极恶，死板刻薄，并且跟中国人之间的仇恨不共天。可下这个差儿被吕大队长给冻死在盐泡里的家伙，却偷偷把可以在战场上救命的药品拿来卖给游击队！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张君能这样想就好，就好！”两位不速之客当中那个长得相对有人样的家伙了把额上吓来的汗，继续赔笑。这趟月牙湖之行完全是拎着脑袋赚钱，万一张松龄翻脸，他和同伴就要死无葬之地，也难怪张得直冒汗。“不瞒你说，临来之前，我真的很犹豫。但想到你们既然开了榷场，应该会尊重蒙古人的待客传统…”

“买东西，买东西。顺便，顺便见一见，见一见张君！”“我们，我们没有，没有恶意。真的没有！”唯恐赵天龙枪相向，酒井明和三浦太郎两个争先恐后地替自己辩解“我们，我们只带了短枪！”“早就去了！”“在第一哨卡就去了！”“自己主动的，没用你们的人问！”“我们只是想买茶砖，蘑菇和黄菜什么的。”“我们也给张君带了礼，礼！”

一边争先恐后地解释着，二人一边解下像当地蒙古牧民那样背在肩膀上的褡裢“哗啦啦！”将里边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行了，咱们是两国兵，各为其主！”张松龄了下角上的泪，故作大度的挥手。去年冬天在沙漠里的盐泡上，副大队长吕风用他自己一条命，换了半个中队的小鬼。那份壮举只要一回想起来，就会令他血发，骨发冷，睛里不知不觉间就涌满了泪。但是，现在却不是给吕大队长报仇的时候。第一，前这两名小鬼级别不够，没有给吕大队长祭品的资格。第二，从这两个人上，他也许能为游击队谋取到更大，更长远的利益，没有必要不顾一切先发一时之愤。

“这事儿我跟王队长说过了，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张松龄冲他，笑着将目光转向两个不速之客“跟我到帐篷里来吧，在外边招待你们两个，不太方便！”

“放心，只要你没有恶意，我就会拿你当客人！我们大队长也一样！”张松龄摆摆手，笑着给了对方一个定心。“来，我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骑兵中队的中队长赵天龙，当年叱咤风云的云龙便是！”“龙爷！”两名满脸冻疮疤痕的不速之客赶站起，以江湖礼节向云龙拱手“在下酒井明！”“三浦太郎！”“久仰您的大名！”“给龙爷施礼了！”

“不用现钱，不用现钱！”酒井明不知他在戏，立刻起来急白脸地解释“我当初曾经跟张君说起过，不要钱！茶叶、、蘑菇，都可以。咱们以货易货，当然，如果你们能来蒙古人不要的小玩意，玉佩，鼻烟壶和扳指什么的，那，那就更好了。我，我可以倒找，倒找给你们钱。满洲国票，现大洋，都有，我的都有！”

“蠢货！又蠢又笨，还老想着风！”赵天龙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转走向帐篷。一门，就听见张松龄朗的笑声“…这样都没把你们两个给冻死，你们两个的命可真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