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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书屋小说 > 孤芳不自赏7 > 第一章(2/2)

第一章(2/2)

何肃转去,外面果然等着侍女们,一等大王去,都鱼贯迎了上来,手捧着方盘,里面都是王后往常心的衣裳饰品,连胭脂份,各熏香,都齐全了。

“王后不要哭了。实话和王后说吧,乐震领军私逃,都城兵力空虚,如今何侠已经领着云常大军,把我们团团围困了。”

王后吃了一惊:“啊?”她被禁多时,没有人敢向她传递外间消息,不知情况已经坏到这个地步。

何肃果然早已命人准备了酒菜,隔着珠帘,就着月下风景对案满饮。

王后被他一赞,沉重的心轻轻飘了一飘,宛如边多了许多朦胧的洁白的雾气,微微躬:“心无旁骛,才能清澈见底。也许是因为今日的臣妾,心里再没有装着什么要隐瞒大王的事情了吧。”

“王后,难不想再见绍儿一面?”何肃忽问。

遍乐,暮萧萧。

王后端详关系已经破裂到无法弥补的夫君,重新低了,咬牙:“大王还是杀了臣妾吧。臣妾十五岁嫁府,大王登基,即封臣妾为后,想当日何等恩,怎料会有今日。如今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就算大王赦免,臣妾还有什么脸面重新当这王后。臣妾只是好生懊悔,为什么竟一时犯了妒心,命人向何侠密告大王伏兵所在,不过区区一个白娉婷,就算让她来,只要大王兴,又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为了一个女人,致使归乐大,臣妾…臣妾真是愚不可及…”

冷落院中人,再无蜂蝶慕幽香。

“是吗…”王后举手抚着发鬓,轻声:“不瞒大王,臣妾也是记得的。”

乐震领兵与都城对峙,和造反没有两样,这是王族最忌讳的罪行,绝不可能得到赦免。

王后默默凝视何肃,终于缓缓行礼:“臣妾遵命。”

好好一双夫妻,就这么一步一步,国恨家仇,都缠到了一起,里面除了斩不断,理还的丝丝心痛,又剩什么?

弱悬殊,明知必输,这场仗不打也罢。明日此时,寡人会打开城门,亲自向何侠递降书。”何肃苦涩地笑了笑:“国都快没有了,王后和国丈国舅那些叛国大罪,又有什么不可赦的?”

被侍侯着更衣沐浴完毕,王后细画秀眉,打扮得恍如神妃,才婀娜摆驾大王寝

“王后娘娘。”见了久未面的王后,众人齐齐下拜,脸上都暗带悲,看来大王明日要向何侠求降的消息已经传遍中。

她贵为王后,养于院,起居只在中,何肃实在是她唯一一个放在心里的男人。往日华衣,艳婢环绕,又有父兄每日在前论事讨赏,仿佛当着这个皇后,就不得不有满腔心计,防着掖着,思谋较量。

何肃仔细打量对面的妻,忽然笑:“寡人忽然觉得,自你成为后之主后,以今日最。”

肩剧颤,伏地恸哭。(请支持四月天)

“别再说了。”何肃截断她的话,沉声:“侍女们捧着衣裳饰,都候在门外。王后就照往日的模样好好打扮吧,你已经很久没有陪寡人喝酒了,今夜我们夫妻对饮,不要外人打搅。”

久未动弹的门锁发轻微响声,脱尽华衣的归乐王后在幽暗中迟钝地抬,瞥见门外威严而熟悉的影。

良辰景,菜温酒,想起不久之前才被禁在暗无天日的冷,似幽梦一场,只能叹人生叵测。

遍乐王后自知必死,大不了白绫毒酒二选其一,打好了一了百了的主意。没想到何肃亲临,言词行动竟和想像中的大为不同,毕竟是多年夫妻,又提他提起儿,心顿时了三分,神态便再没有开始那般冷傲,低了,幽幽应:“臣妾暗中透大王伏兵之事,父亲擅权,大哥违逆王令,拥兵自重,竟和大王对峙。乐氏一门,犯的…都是死罪。”

王后见夫君话里满是无奈颓废,和从前冷骄傲的模样截然不同,心里又疼又悔,颤声:“若不是我的过错,归乐没有内,大王大军在手,何侠岂能说来就来?臣妾…”

何肃好一会没有作声,缓缓走近自己的妻,伸指,象从前恩情重时那般,轻轻挑起她瘦削的下

“怎会忘记?”

中夜昏暗,何肃的影屹立在门前,似近在咫尺,但要看清他眸底的一分一毫,又似乎隔得远了,只得到一片模模糊糊的影

歌笑语,有清越琴声。

遍乐王后被幽禁多日,还是第一次听见兄长的消息,沉默片刻,冷冷地问:“大王是过来赐死臣妾的吗?”

他们不会被驱赶着走上战场。

“王后也知自己的罪?”何肃想起归乐现况,不由冷哼,见王后低不语,又缓缓长叹一声,:“王后起来吧。寡人赦免你的罪,从现在开始,命你重回正殿,仍为后之主。”

两人都有无限心事,默默坐着,饮了几杯。何肃问:“王后怎么不说话?”

王后脸上一丝动的诧异:“大王…还记得臣妾初府的模样?”(请支持四月天)

当初如何战战兢兢地跨府,烛夜,偷偷掀了红巾一角,悄悄瞥了何肃第一;如何满心快地在何肃耳边低语,说她腹中有了他的骨;如何在后里盛装打扮,当着众人的面,从容地接了王后的玺印。

当日的一切,原来大王记得的。

“白娉婷,”东林王后仰天长叹:“好一个白娉婷。”

正哭得肝寸断,肩膀被一双大掌轻轻抚了抚。

“说得好。”何肃举了举杯:“今夜的王后,让寡人想起了多年前初府的王后。岁月如梭,我们夫妻,原来已经这么些年了。”他的语气,却也不经意地象多年前的一样温柔。

假如,他们的鲜血染红沙场,那片被火的血浸染过的土地,将长最茂盛的野草。

可那如今领军将都城重重包围的云常驸何侠,他会记得吗?

当大战来临时,他们会自己选择是否为了保护自己的未来而战,就如今日的亭军一样。

此刻红衣尽褪,青丝懒梳,冷冷院内闲看浮云悠然,心偶尔记起的,却往往是那些往常以为微不足的小事。

“臣妾…”王后描画得致非常的脸闪过一丝迷惘:“臣妾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语气平静,奇地没有震怒。

但何肃的表情,却丝毫不象在开玩笑。

遍乐王何肃跨房门:“你大哥乐震与飞照行一战后,惧怕云常大军再度袭击,已经领着残兵远远逃离都城。”

府,那时的何肃王府。

不视自己为傀儡,不视自己为工

遍乐王后震了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何肃:“大王…肯让臣妾见绍儿?”儿毕竟是娘的心,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原来。

一群年少好友,归乐望族之后,都聚在那儿谈天说地。或练剑,或弹琴,或论书画,或言大志。鼓掌的鼓掌,说笑话的说笑话,凤本就是王府的人,何侠更是带着娉婷成了常客。

王后抬起满是泪的脸庞,被何肃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乐家家规森严,她又贵为王妃,份与旁人不同,不能和众人一起笑闹,只能隔着重重墙院,听他们笑声隐约传来。

“为什么不肯?”何肃叹气,反问。

“什么?”王后惊讶地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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