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亲切的副总裁,套话很有一手,不过她当然什么也没透露。
下班前十分钟,接到同居人的内线电话,说今晚要加班。
单莘语没多问,企划部原本就忙碌,时常开夜车。小江想必也留下了,刚满二十的她不像一般年轻人贪玩,绝对配合公司要求,主管都对她称赞有加。
她一个人搭公车回去,却遇上塞车,回到同居的社区时,一楼灯火通明,传出孩子们的笑语声。
单莘语深吸口气,才踏入屋内。一楼画室坐满了小朋友,正在上陶艺课。
韩慈看见她,招呼道:“单小姐,回来了。”
“晚安。”单莘语礼貌地点头。
他的堂哥和他截然不同,沉默寡言,从不问她为何住进来。也许他已从堂弟那里得到解释,也许他是看出她每回和他相遇时的不自在,体贴地不追问。
她上了楼,将郁金香插入花瓶。一个人在家,也懒得弄晚餐了,随便吃了点水果果腹,陪兔子玩。
时钟慢慢地走,从八点到九点,再到十点。小兔玩累了,睡在沙发旁,她坐在地板上,报纸连广告栏都读完,不想看电视,只能发呆。
一个人的屋子,好安静,好寂寞…
手机忽响,是没看过的号码。
“单小姐!”是海虹的王副经理,语气尴尬急促。“不好意思打搅你,我在加油站,加满油却发现皮夹掉了,一时连络不到朋友,翻到你的名片,能不能借几百块?”
单莘语招了计程车,将钱送去,王副经理感激不已,要送她回去,她婉拒了,就在街上慢慢走着。
偶尔在漂流中看见银色车辆,她总会多留意几眼,接着便失笑,这一带和他住的社区是反方向,就算他已在回家路上,也不会经过这里。
他不曾加班到这么晚,是工作太多吗?想打电话给他,怕打搅他工作,又怕小江在他身边,万一发现她去电,又要追问不休。
小江很积极,和心上人共处,绝对会把握机会展开攻势。她虽然和他同居,其实个性内敛,连亲密的话语都很少出口…
“不行,不能没信心!”她拍拍脸颊,自我激励。“他喜欢我,这是我的优势,不可以气馁!”
又发现一辆银色轿车在路边停下。对方和他的车同款,她多看了两眼,副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下车的年轻女郎竟是小江。
小江满面笑容,回头朝车里说了什么,对方的回答似乎令她不满意,她噘起红唇,又说了一会儿,最后放弃了,笑吟吟和驾驶挥手道别,转身进屋。
单莘语僵在路边。她认得那车牌…
轿车从她面前驶过,过了路口,在路边停下,驾驶者探头出窗外,俊朗脸庞满是惊讶。
“小语!”韩忍冬下车,快步走向她。“你怎会在这里?”方才不经意一瞥后视镜,没想到看见路灯下眼熟的赫本头。
“我到这附近买东西。”单苹语咬唇。送晚归的女同事回家是他一向的绅士风度,她无须乱想。
“都这么晚了,要买东西可以等我回去,再陪你出门啊。”他挽着她回车上,很严肃。“你们课长老是那样找你麻烦吗?”
“他不只针对我,对副课长也是那样。”
“为什么没跟我提起?”
“跟你提也没用吧。”坐入车内,小江惯用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座椅有她留下的体温,强烈的不快令单莘语几乎想下车。
韩忍冬拧眉。“什么意思?”
“你没有处分他的权力,若他表现不好,公司自然会撤换他。副课长和我互相支持,也不怕他耍小动作。”
“至少你可以跟我吐苦水。”她一点也不想依赖他吗?
“你工作够忙了,我可以自己处理的事,不想让你心烦。”
“是你的事,我不会心烦。”他轻点她唇。“闭上眼,有小礼物给你。”
她听了,心头流过一阵温暖,没多问便闭上眼,窸?声响过后,有什么轻触她脸颊,丝滑的触感顽皮地擦过她唇,她睁眼,是一朵红玫瑰。
“为什么要送我花?”单莘语喉头梗住。一朵玫瑰的花语是,你是唯一…
“为什么?”他重复她的疑问,显得不解。“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送花有求爱的意味,他难道粗神经地毫无所觉?
“我每天都送花,同事有问起是谁送你的吗?”他没察觉她汹涌的心思,兴致勃勃地追问。